小野木海斗皱紧眉头瞪着自己的表弟: “都说了别叫我小海,和你上同一所高中,甚至还在同一个社团真是糟糕透顶。”
别人瞧见这样的表情都会对海斗敬而远之,但七绪从来就没有怕过,他仍是笑眯眯的说道: “可是我想让女生们看看我穿弓道服的英姿啊!”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在门口唠起家常,直到竹早静弥提醒他们观摩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才作罢。
时间差不多了,小富老师挺直腰慢慢上前,轻轻咳了一声: “各位,欢迎你们的到来......”
老师在上面科普弓道的时候,冬弥注意到聚集的人群悄然添了两个人,山之内辽平将鸣宫凑带来了。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他现在就想过去问清楚封印地在哪里,因为过了一天,他左臂的符号就已经变成了浅粉色,照这样的速度,最多不超过五天,诅咒就会生效。
昨天鸣宫手上的符号已经是淡红色,不知道今天诅咒的程度加深到什么地步了。
冬弥微微探头望去,发现看不见,校服完全将鸣宫的手遮得严严实实。他也不失望,原本就想着要找个借口再去问的。
但冬弥也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巧合的出现了,小富老师想让各位新生看看实际的射法,一般比赛都是三名或者五名选手进行,今天他特地安排了三名有经验的学生进行演示。
正当静弥和海斗、七绪三人站起来时,校内广播忽然放送让七绪前往的通知。
这下就缺了一人了,不少女生们都遗憾的发出“七绪不射箭的话我们就回去吧!”的声音,小富老师看了一圈,决定让鸣宫这位同样有基础且非常帅气的同学帮忙。
“不行的,我......等一下,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要射箭吧。”
尽管鸣宫凑一再推辞,但周围学生们听罢他要示范就一齐鼓起掌,他才发觉自己已经陷入骑虎难下的局面。
竹早静弥轻声安慰他: “凑的手扭伤还没好,先试着在草靶上射箭吧,后面那个就算了。”
鸣宫不得已拿着静弥的体操服去换,冬弥趁机以去拿东西为由悄悄偷看了鸣宫的手臂,发现那诅咒符号没有变深,反而淡了几分。
冬弥心生稀奇,只是一晚上不见诅咒就被减轻了?
什么嘛,他不就白担心了,昨天后半夜他睡得非常糟糕,导致他现在都还打着瞌睡。
鸣宫凑换好衣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使用痕迹非常旧的弽,他表情惴惴不安,依然迟疑。
海斗看不惯他扭捏的模样: “你还等着干什么?别人拜托你做点小事,你就坦然接受啊,作为弓箭手中的鼠辈,磨磨蹭蹭你就不害臊吗?”
“这里没人在意你水平的高低,快上吧!”
鸣宫听到弓箭手一词,失去了辩驳的语言。虽然他决定放弃弓道,但还是有作为一名弓箭手的骄傲的。
他勉强站在草靶前,久违地握住了弓箭,那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令他不由紧张。脑中在不断回忆动作,身体却下意识动了起来,在他察觉的时候已经完成了搭箭的最后步骤。
冬弥全神贯注的看着鸣宫的演示,少年挺直的背脊被光晕出微微的金边,动作缓慢而精准,弦被拉开箭矢脱出的一瞬他心也跟着一颤,顿生惊艳。
“哦呀,真是漂亮的射型呢,”小富老师拍手赞叹, “接下来也一定没问题吧。”
一切重新准备完毕,静弥、海斗和凑按顺序开始入场。
静弥站在最前面,他们依次将弓拉满,停顿,放箭。冬弥看见鸣宫的手早早一松,箭矢径直飞出,最终落在了离靶前很远的地方。
这是?
冬弥难以置信地生出猜测,睁大眼睛紧紧盯住鸣宫。
鸣宫第二箭努力坚持了更长一点的时间,却依然脱靶在很远的幕布上。
场内一阵喧哗,最后三人的示范射箭结果以六箭中二结束,小富老师讲完结束词,其他学生纷纷离去,海斗和留在原地的鸣宫吵了起来。
“喂,你干嘛那么早放箭,搞得我连搭箭都来不及啊!”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不行的吧,我也不想这么早放箭的。”
“哈?你这是什么拙劣的借口!”
像是看一场闹剧,冬弥的心情从刚才看到那过早的放箭开始变得异常恶劣,连上前去问封印的打算都被抛掷脑后了。
这种名叫“早气”的过早射箭现象他曾经只在一人身上见到过,而那人因此一蹶不振陷入深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四年他得不到那人的任何消息,甚至最后他自己也陷入不能放箭的旋涡。
没想到他刚还欣赏的弓箭手居然也患有“早气”,这感觉实在难捱,况且还有人大言不惭的不停叨叨: “站在靶子前就射得乱七八糟,你不感到羞愧吗?”
那些尖酸的指责让冬弥愈发烦躁不已,强忍无果后决定插手。
“喂,你说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