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海斗不善的看向插话的冬弥,恼火的话兀地噎在喉咙里。
他从小跟七绪一起长大,见惯了帅气受欢迎的男生,但在看清冬弥的第一眼也不由愣了一瞬。
少年身姿挺拔,头发乌黑偏长,眉眼清冽,鼻梁高挺,嘴唇淡抿着,垂眸看他的双瞳仿佛沉着的夜色,又好似透着粼粼波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冷漠的凛然气质。
“鸣宫同学只是没射中靶子你要拉着他抱怨多久呢?”
小野木海斗听到这话刚松开的眉头一下又皱起: “什么叫只是没射中靶子!你知不知道......”
冬弥不待他说完便冷声打断道: “弓箭手长弓箭手短的,要是小野木同学你真那么厉害视弓道为信仰,就不会只射中一箭了。”
“归根到底,是你自己技术蹩脚还要怪到别人身上,你不是更差劲吗?”
“什么!你这——”海斗怒喊着一拳往冬弥脸上挥去。
冬弥一个后撤步,轻松伸腿将他扫倒在地,一旁的辽平、静弥和凑都看呆住了。
“射箭的双手可不是用来说不过就揍人的。”
冬弥居高临下的睨着海斗,垂落的发丝将他的脸一半隐在阴翳里,露出轻挑的嘴角,他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你的弓道也不过如此。”
说罢,冬弥不甚在意的转向鸣宫凑,语气瞬间柔和: “鸣宫同学,我有事麻烦你,一起走吧。”
“欸?”
凑还在惊于冬弥变脸之快,其他人也未来得及反应,冬弥已然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干脆地攥住他离开道场,外面凉风习习,吹得他宕机的大脑重新启动。
他此刻完全忘记了刚才再次失败的挫败和沮丧,凑勉力跟上冬弥的脚步,小心地侧目他的神色,试探着问道: “松下同学,找我是为了昨天的事吗?”
冬弥点点头: “嗯,我家里有人是做神官的,他告诉我在野外的注连绳一般绑法都很特殊,我想去拍给他看看。”
“你不用带我去,只需要给我讲详细地址就好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凑猜测注连绳可能与神官的工作有关,况且冬弥刚才在弓道部帮他说话,只是简单的请求实在难以拒绝。
“那位置有点偏僻,不太好找,还是我带你去吧。”
听到他的话,冬弥的视线在凑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确认他是真的不介意帮忙,神情自然许多: “那就麻烦你了。”
凑拘谨的露出一个笑容,不免悄悄松口气。
松下同学收拾海斗太利落了,他忍不住心里发憷,又觉得好奇: “松下同学也是弓道的经验者吗?”
冬弥微微诧异: “怎么会想到问这个?”
“啊,刚才......”
“勉强算经验者吧,不过我的技术非常拙劣,”冬弥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所以才不想听刚才那人的说教。”
凑却感觉自己好像问到了不该问的问题,顿生歉意: “对不起,我不该......”
“为什么道歉?我说的是事实嘛,而且我也不在意这些,话说,你昨天有去什么地方吗?”冬弥话头一转。
凑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譬如我昨天建议你去神社,你去了吗?”
“啊,回家的路上刚好遇见了一座神社,”凑不好意思的说道, “一时兴起,去看了看。”
冬弥点点头: “应该是夜多神社吧,你在里面见到宮司了吗?”
凑摇摇头,神情微妙难言: “我只是简单看了看就走了。”
那你是怎么将诅咒减轻的?冬弥没有问出口,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接下来的路途两人基本没有交流,气氛尴尬。
约莫七八分钟后,终于到达目的地,凑悄悄松口气: “到了,松下同学,就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