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一块斑驳的大石头静静躺在荒草中,断成两截的注连绳随意散在一旁,上面黑气缭绕,隐隐泛着猩红。
他微微眯眼,沿着黑气弥漫消失的方向看去,那是一片树林,他的目标应是已经跑了。
这下麻烦了,有逃跑且隐藏自己的力量,不是大妖怪就必是见过血,兴许已经有过受害者。
冬弥沉吟两秒,问道: “鸣宫同学,这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意外事故?”
凑恍惚想起是有这么回事: “几个月前这里出过一场车祸,好像司机受了重伤送到医院里去了。”
不止是重伤,冬弥猜测司机已经被它“吃”了,鸣宫同学如今无事算是命大。
他打定主意今天解决此事,向凑说道: “鸣宫同学,谢谢你带我过来,我准备留在这拍些照片,你先回去吧。”
“欸?你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怎么会,待会我叔叔就在前面车站的路口接我。”
“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谢谢你鸣宫同学。”
尽管有些担忧,但鸣宫凑还是离开了,他悄悄回头看着冬弥冷凝的神情,虽然松下同学经常淡淡的笑,但那笑意不达眼底,更显冷漠疏离,令人敬而远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松下同学非常神秘。
不过他不去弓道部的话,今后未必有什么牵扯,顺其自然吧。
而等他彻底离开,冬弥给管家发条消息,又从兜里抽出一只剪纸小人,随着他心中默想,一股普通人看不见的“蓝焰”之气附着在小人上,几乎仅一息的时间,小人“活”过来了。
“跟着它。”
指令一下,小人升空疾驰,消失在密林间。
暂时定个位置后冬弥转头往家赶,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冬弥一回到家,管家将查好的资料递给他,出车祸的是一名回乡的女人。
女人回乡是因为丈夫出轨投奔娘家,不想那天大雨情绪激动路上出了车祸,而娘家无钱继续支持她治疗,丈夫甩手不管,为了不拖累家人,女人自己拔管而死。
这种满含怨恨的死亡给妖怪提供了足够的养料,让它变得强大能够作祟。
冬弥看了看手上的诅咒,发觉只是一天又深了不少。
“少爷,那边来信了,经过鉴定诅咒的痕迹,确定先前封印的应是一只代号为“葵目”的妖怪。”
“既然有代号?为什么不拔除?”
“听说一开始除妖人认为可以收服此妖,后来吃亏不得不将它封印。”
冬弥提起兴致: “那为什么的场一族不来处理?”
“听说的场族人受到袭击,族长在那边正着手查清,没空处理这边的封印,况且这封印专请大师出手,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破了。”
冬弥表示同情,再好的封印也抵不过意外: “那葵目有什么能力和弱点?”
管家爷爷面露难色: “据说葵目能够用眼睛逃脱,很抱歉,关于它除妖人没有更多的详细情报。”
“结果就是个烂摊子,”冬弥抱怨, “总之,让他们把该给我的酬劳发给我,我可不为除妖人做白工。”
“这是自然,请少爷多加小心。”
“我会小心的。”他笑着回答。
冬弥抬头望着窗外,夜幕浓稠,一轮圆月掩藏在氤氲的云气间,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耽搁他入梦,实在罪无可赦,他会亲手送它去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