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弥换上一身轻便的黑色休闲卫衣,用口罩遮住脸,往胸前挎包里塞了许多符咒,背上箭筒乘着夜色出发。
云气上升,月亮彻底掩住不见,冬弥一路奔驰到白天的地点,靠得越近他手臂上的诅咒就越疼痛。
他思索两秒,决定先感应小人的位置,根据蓝焰的轨迹,葵目在密林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一直打转。
请君入瓮还是另有蹊跷?冬弥打开箭筒,将弓组装好,冲进树林。
一进去,无垠的漆黑笼罩住他的全身,在这种黑暗中,冬弥后背发凉,感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悄悄凝视着自己。
阴冷的风嚎叫着掠过四周,似乎能从中嗅到血腥味。冬弥心头一动,有东西过来了。
四周瞬间变得亮堂,连绵的枝丫如同狰狞的鬼爪,将前路拦得严严实实,他驻足看去,蓝焰的痕迹在树影间消失无踪。
“哦呀,这么晚了,怎么会有小孩子在这里?”
冬弥不动声色的回头,他背后忽然来了个女人。
女人穿着花纹的和服,头发规矩的梳拢起来,面容清丽,笑起来温婉绰约。
“赶快回家吧,不然父母会担心的。”
沉默两秒,冬弥语气失落的回答: “才不会担心,反正他们宁愿忙着吵架也不会来管我。”
女人神情惊讶: “那也不能这么晚在树林里逛,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什么危险,我又不是真正的小孩,知道回去的路。”
冬弥无所谓的耸肩,回头愕然: “奇怪,我来时的路怎么不见了?”
女人轻笑: “所以说让你赶紧回家,呐,我带你出去吧。”
“这样不好吧,老师从小就教我不要跟陌生人走哦。”冬弥好整以暇地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虹光, “话说,阿姨,我是因为心情不好来这里逛逛的,你又是因为什么来这里呢?”
“当然是——吃了你这个除妖人!——”
仅仅一瞬,女人膨胀扭曲成巨大的怪物,它伸出长有蹼的手脚,上面黝黑的脓包一个个鼓起爆开,露出猩红的眼,那些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慢慢转向他的方向。
冬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辣眼睛的妖怪,而且显出原形之后,它散发出浓郁的腥臭味,简直要把他熏晕过去。
“受不了,你怎么比梦里面的长丑这么多!”冬弥边骂着边轻盈一跃,躲开葵目抽过来的一挥。
它的蹼重重砸在地上,溅起高高一层尘土,冬弥眼尖的发现那些土沾上了暗红的“浊气”。
“浊气”可不是此岸存在的,莫非葵目曾经去过黄泉之地?冬弥提起警惕,这东西沾上了可不得了,至少能让他痛得三天下不了床。
不过也不能让它这么嚣张,他从怀中抽出一张薄薄纸片,上面有着飞舞的符文。
冬弥双指夹符,指向妖怪: “地之尊者,为锁之物,受吾召唤!”
疾令一出,强大的灵力驱使符咒化为青芒的锁链,猛地射向葵目,将它攀附绞紧。
砰!——
葵目痛苦嚎叫,锁链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它的身体中来回贯穿,只是一瞬间,让它青紫的身体变得宛若一块撕得七零八碎的破布。
竟是没有彻底消灭它?
冬弥双眉紧蹙,快速结印: “非人之物,回归尘土!”
灵力迸发成一道光束,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荡前方一切,被吞噬的葵目发出愤怒的长啸,直至声响渐渐消失。
“结束了?”冬弥喘气呢喃,他仔细感应周围,不仅是葵目的气息,甚至是“浊气”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拔除成功,他松口气望向天幕,发现圆月高升时候不早,准备打道回府。
熟料刚一转身,一股剧痛从他的右眼爆开,鲜血飚出溅满身前的空地。
“啊!——”冬弥痛得青筋直冒,顷刻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压袭上面门,他仓皇后退,却被冲击力震飞至几米外。
无数黑气从空地上的血迹涌出缠绕,慢慢勾勒出一个身影。
冬弥勉力爬起来支着身子,睁大仅剩的左眼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