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川雅贵的眼里一向的随和沉稳不在，无比的懊恼后悔之意让他看起来有些消沉，恍惚和进社团那日的他二人一般。

看起来...看起来就像是昔日的玉守......冬弥的心顿生慌乱，鬼使神差地他用手按住雅贵哥的双臂，冲动地喊道： “不是！”

冬弥反驳的声音太大太迅速，令人意外，泷川雅贵一时愣住了。

“不是这样的，”冬弥发现雅贵哥怔住了，猛然感受到手心不断传来结实的触感，才低头发现自己居然按住了雅贵哥，他像烫着般猛地收回手，脸红得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几秒才小心解释， “是老毛病了，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且也不是你导致的，不要把错误揽在自己的身上。

冬弥没有把未尽之语说出口，他无法解释浊气是什么，自己的特殊体质又是怎么回事，但他无论如何都不想看见泷川雅贵失望难过的表情。

这会让他幻想自己回到了从前......在难得两人独处的时刻，理智一点点消失殆尽，望着这双湛蓝深邃的眼睛，冬弥心里涌出一股悲伤，好想按住人问清楚，问他一直冥思苦想不得其解的问题，到底为什么抛下一切消失了，无影无踪，他甚至以为这人会从他的世界永远消失。

冬弥简直不敢回忆那段噩梦，可他如今更不敢问出口......

虽然这次事故是意外，但是泷川雅贵认为自己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他完全没有做好一名教练或者老师的准备。

泷川雅贵沉声： “不管因为什么，我都应该照顾好你，不会有下次了，冬弥，”他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温柔笑容， “现在还早，你再睡一会儿吧。”

说罢，他俯身按住冬弥的肩，一个恍神，冬弥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雅贵哥按回了床上，陷入柔软的被褥中。

雅贵哥贴心地将被子拉好，把他盖得严严实实，接着又起身走向自己的床褥。

冬弥躺在被窝里懵懵地看着泷川雅贵收拾床铺，俨然要准备出门的样子，忍不住问： “雅贵哥，你不睡吗？”

泷川雅贵从柜子里翻出一条浅蓝色的袴，冬弥认出这是他在神社工作时一贯穿的工作服。

“对于神社而言，现在正是工作的时间。”泷川雅贵收拾好东西，离开前再次附身摸了摸冬弥的头， “好好休息，待会早饭我会让人送过来的。”

冬弥脑袋还有点昏沉，却仍能清晰地感受到温热的气息离去，泷川雅贵越过他关了挂灯，室内又变成蒙蒙亮的雾蓝，冬弥舍不得闭上眼，直到那人的身影被门彻底掩住，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他的眼皮逐渐沉重，沾染浊气的代价并不会因为管家的及时处置简单消失，接下来他至少有一个星期会陷入虚弱期，就像现在一般，短暂的精神振奋后随之而来的是厚重的疲惫感。

冬弥感受了一下周身的状况，背后的伤疤隐隐发烫，显然体内的力量受到了影响，若是不想让它们失控，相当一段时间内他都不能动用。

他回想昨天在河里看到的景象，游女已经被除掉，但是河床里的浊气不会轻易散去，需要请除妖人来收拾。

思绪间，冬弥眼里闪过一丝冷芒。

收拾的事情不用着急，毕竟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还需要解答。

河里的浊气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