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弥直觉这次的事故不简单,可惜一时也没有什么明确的头绪,只能暂时作罢好生休息。
沉沉地睡了好久,醒来时冬弥看见窗外亮堂堂的,看了手机才知道自己睡到快中午了,得赶紧收拾起来,不然又可能让雅贵哥担心。
冬弥在床铺边找到自己的衣服换上,他想起早上雅贵哥告诉他自己的衣服是管家换的,脸上微热,转念一想,换衣服就罢了,为什么他睡在雅贵哥的房间呢?
难不成雅贵哥晚上还在照看他?
冬弥猜想着,刚刚推开房门,猝不及防看到门外三张皱皱巴巴的脸。
鸣宫凑、山之内辽平以及如月七绪,他们脸上担忧的神情一个比一个严重。
当看见自己出现的一瞬间,山之内的双眼一下就放亮了: “你醒了?!松下同学?”
鸣宫凑赶紧询问: “你感觉怎么样,还在发烧吗?”
冬弥想起自己好像发烧过的事,猜测间接被证实,心里发暖但又觉得说不出的别扭,总感觉看到他们担心自己怪怪的。
“烧退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如月七绪听见冬弥这样说,仍然定定地看了他几眼,仿佛在反复确认一样,接着他率先开口: “抱歉,因为我们的缘故害得你生病了。”
冬弥些微愣怔,没想到因为小野木海斗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如月七绪会坦率的道歉: “只是一场意外。”
“但意外是我们导致的,这几天,就让我们好好照顾你吧。”如月七绪提议道,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透露着少有的亲和气息。
“对,让我们照顾你。”鸣宫非常赞同这个提议,如果不让他做点什么的话,他一定会内疚得什么事都做不了。
冬弥轻松的从鸣宫和山之内的脸上读出他们的心里话,若是不同意,搞不好还会麻烦雅贵哥。
“不用什么特殊照顾,我只是生了一场病,普通的着凉发烧而已,现在好了就是没什么问题了。”
“说起照顾我,你们作为还没退职的奴隶,本就该为部里做贡献,安心吧,真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主动提出来的。”
松下同学这番话是为了安慰他们吧,山之内辽平一双狗狗眼因为感动变得亮晶晶的,瞧得冬弥略微烦闷的心情都松快了一些。
一行人去往后院吃午饭,冬弥在餐厅刚刚露面,几个女生都不约而同围了过来。
“已经没事了吗?松下同学?”
“听说你昨天晕倒了,今天下午的训练你还要参加吗?”
“身体为重,该休息就休息吧。”
如月七绪站在他们后面,不免新奇:“没想到松下同学跟部里的女生关系还蛮好的嘛?”
小野木海斗走到他旁边,一如既往地板着一张脸:“怎么,你平时受女生追捧的时候还少了?”
“笨蛋小海!我说的是关系好,不是什么追捧啦,”如月撇嘴, “而且今天早上你不也因为担心松下同学的情况焦虑得团团转吗?”
小野木海斗立马跳脚: “喂,瞎说什么,我才没有!”
“欲盖弥彰也太过明显啦,关心同伴有什么好害羞的啊,况且人家还从河里把你捞上来。”
真是全身上下嘴最硬啊,明明早上坐立不安每过几分钟都会往门口张望,不是想看看松下同学的情况又是为了什么呢?
毕竟见过昨天晚上的那一幕,谁都无法不动于衷吧......松下冬弥在部里独来独往,跟谁都不热络,他们每一个人都对他没什么了解,所以,那些疤痕意味着松下同学经历了什么他们也一无所知。
尽管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虐待导致,但这一般涉及到家务事,他们又是学生,根本没有什么可帮忙的,就连问都不好开口。
所以这人脾气怪也是正常的,现在想来,松下冬弥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如月七绪感慨连篇,暗自瞅着松下平静无波的面容,心里生起一阵佩服。
“吃你的饭吧!”小野木海斗恨恨地将一个梅子饭团塞进如月七绪的嘴里,没好气的坐在离松下冬弥最远的桌边,视线却好几次不自觉地停留在这讨厌的家伙身上。
尽管不想承认,但七绪说的很对,在河里要不是松下冬弥把自己救上岸,说不定真的会出事,所以在看到这人昏在面前,他大脑当即一片空白。
可恶,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啊,小野木恨恨地想着,绝不承认自己竟然有一种心虚感,只是因为这生病与他有关,心里有些负罪,不,不能算负罪,他只是不想无端欠别人的,刚好对象是松下冬弥,才不是关心这家伙!
小野木海斗一边纠结一边大口往嘴里塞饭。
成为关注中心的松下冬弥第一次真切地认识到弓道部都是些藏不住心声的单纯人,山之内和鸣宫的殷勤已经够让他不自在了,还要顶着小野木和如月的古怪关注吃饭,饶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