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竹早静弥一脸平静,表现得很正常,冬弥注意到他依然只关注着鸣宫凑。
总而言之,这顿饭对他而言很是折磨,他捱到到结束时雅贵哥也没有过来,临走前冬弥从女生们口中得知,中午雅贵哥要和神社其他的工作人员一起用餐。
夜多神社不算大,里面的神职人员没有多少,冬弥记得早晨雅贵哥穿的是水蓝色的袴,而在他刚附身“风”找到雅贵哥时,对方穿着普通的白麻袴,现在他是神社内的权祢宜,需要负责的事务更多,说不定不久之后就能看到雅贵哥主持神事了。
照理来说神宫内的大小事务冬弥早已轻车熟路,自己偶尔也会进行仪式,但他依然难以想象泷川雅贵穿着狩衣的样子。
毕竟先入为主,牢刻在他脑海深处的是当年玉守正树在祭礼上正式穿着和服射箭的模样。
没有什么能够与那身影媲美,让他浑身战栗,甘愿将视线停留在这混沌而痛苦的此岸。
冬弥望向无垠的蔚蓝天空,这片蓝澄净得让人恍神沉醉,就像是阳光照进那双深蓝的瞳眸里,轻浅染色,使其如同琉璃般的海面盈盈发光。
远山吹来的风里传来杜鹃花的香气。
——
神明啊,此时此刻,你是否依然注视着我们呢?
下午弓友会的成员参加活动去了,弓道场空出来由泷川莲先看着学生们自行练习,直到所有人过了一轮以后,泷川雅贵才匆匆赶来。
“好慢啊,小雅哥。”小野木海斗存着好多练习的疑问要问,早就等不及了。
泷川雅贵还没来得及换下工作服: “抱歉,今天参拜的人太多了,不过现在都结束了。”
如月七绪道: “本来周末放假参拜的人就很多呀,而且这附近很多学校的女生都喜欢在周末来神社呢,恋爱啊祈福啊,求个御守或御朱印再回去。”
泷川雅贵无奈地笑笑: “是呢,我刚来神社的时候还好,不知为何现在来参拜的人越来越多了,但最近要帮忙地镇祭,更忙了一点。”
他这会能过来,还得靠泷川莲换他去社务所帮忙。
“原来小雅哥也是个没有自觉的人。”七绪叹为观止。
“别说那些了,小雅哥快帮我看看......”小野木海斗兴冲冲刚地摆出预备姿势,没想到女生们比他还要积极。
“教练教练,刚才我的箭总是射在靶子的下面,是不是我的姿势哪里不对?”
“教练,总感觉我的右手今天射箭很别扭。”
“教练,你能再示范一下昨天的那个吗?”
“等等,等等......”泷川雅贵难以招架,哭笑不得地连忙制止他们。
他这么急着赶回来其实不止是因为要带着部员们练习,还有一直惦念松下冬弥的缘故,所以在练习开始之前,他想再看看冬弥的情况。
冬弥此刻待在角落靠着,正在看着他们,但泷川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似乎没有焦距。
泷川雅贵发现他默不作声,不免担忧: “冬弥,怎么了,还是不太舒服吗?”
不舒服多少是有一点,沾染浊气的后遗症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冬弥摇了摇头: “只是着凉而已,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雅贵哥温柔端雅,一身普通的神官常服站在人群里也很出众,比他想象中更受欢迎,地镇祭?那时他又会看到什么光景呢?冬弥出神地想着,有止不住的期待,幻想如果只有他能看见,就更好了。
还在发愣?泷川雅贵见状不由蹙眉,刚刚一进来他就瞧见了冬弥低迷的躲在角落,现在一幅反应迟缓的样子莫不是在勉强自己?
他朝冬弥招手,冬弥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过去的脚步当即一缓。
“冬弥,失礼了。” 泷川雅贵说着干脆自己上前,不由拒绝地按住想要逃离的冬弥,动作非常顺畅,没有一点迟疑。
“唔哇!——”
男孩们倒抽冷气,瞠目结舌地目睹着教练捧住冬弥的脸,一手温柔地覆上额头。
他们之间挨得很近,让人产生泷川雅贵完全将冬弥搂在怀里的错觉,偏偏两人一个成熟俊美,一个清冷俊逸,养眼得诡异。
白菊乃爱捂住嘴巴,睁大了眼睛死死盯住他们,不肯遗落一点点细节,花泽更是不自觉张开了嘴,发出小声的惊呼,就连妹尾也直接脸红了。
这是在做梦还是演电视剧啊,小野木海斗难以置信地瞧着冬弥变得乖巧懵懵的模样,头皮发麻得跳起来: “你们!你们是在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