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6点,虞驯起来上厕所,他昨晚没睡好,闭上眼就会想到倪鹿和杨贺明,心中酸痛,他第二天要去拍戏,他打开听书软件,效用不大,到了后半夜才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他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迷迷糊糊下了床,开了门,往卫生间走,一进客厅,他嗅到一丝陌生又熟悉的味道,松节油的味道。
是幻觉了。
他往前瞄了一眼,看到沙发上躺了一个人,盖着崔乔的紫色毯子,缩在沙发上,仅仅露出巴掌大的小脸。
虞驯懵了两秒,怀疑自己还在梦中,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疼,他看到的她是真实的?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虞驯忘了自己要上厕所这件事,轻手轻脚地走上前,靠近她。
倪鹿睁开眼,虞驯慌不择路,身子往后一撤,抵在墙上。
倪鹿坐起来,她看着男人惊吓的眼神,他的眼睛睡肿了,昨天晚上,是哭着睡着的吧。
她按下心头情绪,说,“早上好啊,小虞。”
虞驯的神情变了几变,他不可能像她一样云淡风轻,每每见她如此成竹在胸,他总会感觉自己卑微得像一只老鼠,又想哭了。
倪鹿看了下手环,“起这么早?”
虞驯想着学她的样子,说,“我去卫生间。”
上完厕所,洗脸,刷牙,最后实在没有事情做了,他出门。
倪鹿穿好鞋,毯子叠好放在沙发上,她正在看手机上媒体对于画展的评价,听到门响,她熄了屏幕,问他,“有空陪我吃个早饭吗?”
按照正常的流程,他应该问她为什么来,什么是时候来的,为何不喊他起来。
可他心里有一个答案。
他很想很想确定这个答案正确与否,可即使他确定了又能怎样。
若是答案不是他心中所想,那他更没有必要去确认了。
虞驯扯出一个笑,“不好意思,我马上要去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