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鹿没有生气,她本是个性子偏冷的人,情感淡漠,难以被激怒,刚才那莫名其妙的怨怼已经是很少见的了。
她冷静分析,“要是你不想我,也就不会来岚市找我了。”
虞驯垂着眸子,她是知道他想她,可他不会知道他有多想她。
他虽然不主动发微信,但他们俩的聊天记录他反复回味,她为数不多的访谈他看了无数遍,记住了她说的每一句话,获得的所有奖项,以及,她以前的绯闻对象。
于豆豆做完午饭就走了,吃饭时,倪鹿表现得还算正常,就是话少了点,吃完饭,虞驯开始犯困,打了两个哈欠。
他带着困意把碗筷刷好,倪鹿把行李箱推到了主卧。
今晚真的要一起睡觉吗……
水流哗哗的,冲刷着虞驯的手,他机械化地做着刷碗的动作,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
干完活,倪鹿已经不在客厅。
虞驯推开主卧的门,倪鹿换了家居服,坐在床上,电视屏幕上是一部电影的暂停画面。
“《冷山》,你喜欢这部电影?”她问。
虞驯摇了摇头,说了实话,“我在你的车上听到一首英文歌,是这部电影的插曲,才找来看的。”
“哦,那看这个电影,因为我还是因为那首歌。”
倪鹿提出了新的问题。
那种焦躁感又出现了,她期盼着一个肯定的答案。
“因为……”虞驯想说是因为歌,可他居然在道德和情爱之间犹豫了。
他面对她的时候,理智总是脱轨。
“因为你。”他飞快地抛下这三个字。
倪鹿听到答案,竟愣了一下,她以为他又要说假话的。
女人哼笑了声,神态忽然松弛下来,双臂撑在身体后面,仰头玩味地看着虞驯,“乖乖,你总算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