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鹿看到微信,心情好了一点。
但很快又觉得不爽,他就真的除了工作外,一条信息都不给她发。
“随便你。”她火速打字给他回过去。
虞驯看着这三个字,懵了,这种指示他没见到过。
他想发信息问问时温,其实刚才他就该这么做的,若是先发给时温,肯定会得到明确的指令。
可昨天是她主动提要画画的,问问她也没毛病吧……
给时温的信息还没编辑好,倪鹿就来了新信息,“两点到。”
时间充裕,他吃完午饭还能睡一会。
昨晚他没睡好,上午早起去了医院,回来马上洗澡,刚洗完便询问她计划,一直没休息。
计划是很完美的,可吃完午饭,简单活动躺下后,还是睡不着。
“随便你。”拿起手机继续琢磨,这三个字,怎么看怎么像是生气了。
和杨贺明闹矛盾了?画画没有灵感?虞驯仅仅能想到几个可能性,因为他根本就不了解倪鹿,不知道她究竟为因为什么而烦躁,反正不会是自己。
时间大概到了,虞驯起床洗了把脸,人清醒了点,脸上的疲惫感还是很重,就这样吧,她不许他化妆。
进门先见到时温,他打了招呼,时温目光扫向倪鹿所在的房间,给他打预防针说,“小心行事,画家心情不太美妙。”
虞驯到底不知何事,只点头答应。
进入布置好的房间,果然见倪鹿臭着脸,唇线紧抿着,两边嘴角向下,听到他叫她,她回头瞪他一眼,继续做手头工作。
虞驯此刻方知,原来冷脸和臭脸是有区别的,又解锁了她的新表情。
不过她好像长了一对黑眼圈。
“脱衣服。”她说。
“哦。”虞驯照做。
是脱,不是换,床上也没有放衣服,只放了一个枕头,一本厚厚外文书,薄薄一层蚕丝被,泛着淡淡金黄色。
房间里,深蓝色的欧式窗帘拉了一半,另一半用带子系着,光线照进来一半。
虞驯是模特,按照画家的要求做事是他的义务,何况他们昨日才坦诚相见,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