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驯没有反驳，他说，“好的。”

倪鹿听出了虞驯的嗓音在颤抖，她瞟了他一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转身回到画板面前，虞驯趁机抹掉将要掉落的眼泪。

男人把花放在肚脐上，摆好姿势。

在倪鹿的视野里，男人孕相明显，衬衫半褪，宽大的孕夫裤被拉到大肚下面，显得孕肚越发耸立，熊上本来是平坦地里的两颗红豆种子，现在发了芽，地面都连带着被拱起来，像两个鼓起的小铃铛。

他虽然低头欣赏着向日葵，可眼神中却充满着困惑，像是迷失在荒野的旅人，不知路在何方。

是她要的感觉。

让一个怀胎7个月的孕夫保持这个姿势的确是个巨大的挑战，她用手机拍了一张，以备后续使用。

这次没有音乐了，只剩下画笔流畅的沙沙声，就像他们之间，只剩下无言的诉说。

等到孩子出生，两人便再无交集了。

虞驯身子沉，坐了20分钟便坚持不住，他昨晚失眠，精力本就不充足，早晨因为紧张，没吃几口东西，现在是又饿又累。

倪鹿看出他的疲惫，说，“休息一下吧。”

虞驯累得肩膀一垮，轻轻呼出口气，松弛下来，他先是把地上的脚也放到横条上缓了缓，然后慢悠悠地放下双脚，准备起身。

倪鹿刚放下画笔，一位不速之客就出现在了画室，身后是推轮椅的保镖。

她忘记关门。

“鹿姐姐。”

虞驯听到来人的声音，条件反射一般想要躲起来，他一边背着杨贺明往角落里走，一边系扣子，可因为慌乱，他两只手哆哆嗦嗦，一个扣子都没系上。

杨贺明眼尖，一进来，什么都看到了，他看到敞着怀的虞驯身前分明顶着一个大肚子，他难以置信地捂住嘴，眼神从虞驯身上跳到倪鹿身上。

他咬着牙，唇角拉下来，沉下气，对保镖说，“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