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胎儿在动,他经常能感受到。
但她手指的触摸,却是好久都没有体会到了。
孕夫的体温比普通人要高一点,她的手掌凉凉的,覆在他热乎乎的肚皮上,激起皮肤一阵战栗。
他对上她的眼睛,坠入她明亮、讶然、惊喜的眼神里。
虞驯愣神了几秒。
他从未见过她的这种眼神,如孩童一般天真,他仿佛看到一棵落满白雪的树轻轻摇晃,雪花扑簌簌地落下来。
好冷,却好美。
虞驯想开口回应些什么,喉头却哽咽住,张不开嘴。
倪鹿看到虞驯躲开的眼眸,意识到自己过分激动了,今日的相聚氛围,本应该是沉郁克制的,可是,胎动真的太神奇了,这让她第一次对孩子的存在有了实感,所以她才流露出真情。
这是她的孩子。
“她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倪鹿刻意保持音调平稳。
“能。”
倪鹿弯下身,手缓缓地抚摸着虞驯圆滚滚的肚皮,她离他如此近,披着的头发散开,柔软的发丝刺挠着他的肚皮,他一吸气,就能闻到她头发散发的清淡香气,和残留在他家枕头上的气息一模一样,让他沉迷。
他的身体缩紧了,鼻子却深深地吸了两口气。
女人眼神落在他手中的向日葵上,她说,“小葵花,她的小名就叫这个如何。”
小葵花……
她,在给他们的孩子取名字?
虞驯的眼眶倏而红了,他把头侧到一边。
倪鹿这下完全平静下来,语调低沉,“或者你有更好的名字,也可以。”
花是美好的象征,美好的名字只会给美好的女孩,可他们并不知晓胎儿的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