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虞驯最后一次给倪鹿做模特。
他一来,她就告诉了他这个消息,除此之外,她还说,“结束今天的工作后,到我的别墅待产,会有家庭医生陪伴在你身旁,不用担心突发情况。接生的医生是圣仁医院最好的夫产科医生,他将你身体的评估结果给我看过,为了避免你情绪紧张引发呼吸过度,建议你进行剖腹产。”
她用的是他最熟悉的冷静语调,这种态度像一场残酷的大雪,将过往所有的暧昧、激情、探索统统掩盖住。
两人之间除了这个因意外而到来的孩子,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虞驯习惯了说是,这一次也是如此。
其实医生早先跟他说过剖腹产的事情,他接受了意见,原来医生也会跟倪鹿沟通。
反正是最后一次见面,虞驯豁出去了,他问出了一个他一直很在乎的问题,“倪总,你看过宝宝的四维照片吗?”
身为孩子的母亲,她一次都没有陪他产检过,他知道她给的够多,自己没有资格要求她做什么,但还是渴望着能得到她的关心。
她曾经填满了他的心,现在就要将她的痕迹像洗纹身一样从心上洗掉,他好疼好疼,可是他与她的事,见不得光,他不能对任何人说,更得不到怜悯。
他只想从她这里索求一根救命稻草。
倪鹿脱口而出说,“看过。”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产检的每一张报告单,我都看过。”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音调仍然是那么理性,可是她的眼神,却突然变得陌生,那双眼神里的渴求、心疼、不舍是他从来没见到过的,他甚至觉得她冰霜一般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脆弱。
虞驯判断不出来倪鹿到底在想什么,仅仅是这一个眼神,就足够引他误会,他的心不由自主地为她跳动。
就算他猜对了又如何呢,结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不是吗。
他慌了心神,红了双眼,哦了一声,低下头。
“过来吧。”
“嗯。”
倪鹿让他脱掉衣衫,坐在长椅上,手臂伸长,搭于椅背,双腿呈自然放松状态前伸,眼睛直视前方。
这个姿势不算累。
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男人的肚子更加高耸,像是一个圆球落在大腿上。
“放松,小虞,今天你只要放松。”她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到一根红色丝带,站在他身侧,蒙住了他的眼睛。
虞驯的视线被遮住,突然陷入黑暗,他哪能放松下来,双臂的肌肉收紧,在她贴近脸颊的时候,他的喉结猛烈地滚动了一下。
接着,他感到肚子上落下一个温热柔软的物体,那是倪鹿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