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驯没有让杨贺明进家门。
那是他的地盘,可无论在哪里见面,他在杨贺明面前都占不到主动权,他虽然不想承认,但在现在的局面下,他就是不知廉耻的小三。
他是不道德的,因此害怕正义的现身,就像那天在画室,杨贺明突然出现,像一束正道之光,照亮了阴暗潮湿的房间,而他则是那只无所遁形的人人喊打的臭老鼠。
杨贺明约他在酒店的包厢见面。
他先到,虞驯后到。
虞驯进来时,杨贺明正坐在包厢沙发上,闲散地翘着一条腿,无聊地玩着手机。
见到他,杨贺明从手机上抬眼,瞄着男人的肚子,和在画室第一次发现虞驯怀孕不同,这次他很平静地问,“几个月了?”语气中的傲慢却没有减少。
虞驯不知道自己将会遭遇什么,是一杯泼来的冷水,还是警告威胁。他忐忑地回答,“7个多月。”
杨贺明算了算日期,说,“预产期在十月。”
正是他和倪鹿结婚的月份。
杨贺明打量着虞驯。
孕期,虞驯只胖肚子,脸上没有长肉,还是那样硬朗帅气的脸,如果不看肚子,根本发现不了这是一个孕夫,杨贺明心想,如果他也是这种体质就好了。
他生孩子还是遥遥无期的事,察觉到自己在走神,他哼了声,指了指餐桌旁的椅子,“坐。”
虞驯坐下,杨贺明换了个位置,坐到他对面。
他把白净柔嫩的双手放在桌子上,说,“明天我和倪鹿订婚。”
他左手中指上光芒闪烁的戒指刺痛了虞驯的眼睛,男人的心刀割一般疼,违心地说,“恭喜。”
杨贺明问,“你喜欢倪鹿吗?”
虞驯盯着桌面,不回答。
杨贺明很贴心的说,“男人么,最了解男人,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特别是你这种单纯的男人。但我奉劝一句,别被她纯真无邪的外表蒙蔽了双眼,她不值得你为她付出一切。”
他说着打开手机里的语音记录,“听听吧,情绪不要激动哦,其实在她心里,你无足轻重。”
杨贺明点开一段语音,倪鹿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从手机里传来,“一个模特而已,不值得我挂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