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驯还没做好准备,熟悉的、没有感情的语音已经播放完毕,他低头瞪着杨贺明的手机,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肥大的裤腿,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震惊的情绪。
“你是特别的。”
她的声音又突然出现。
特别愚蠢才是吧。
杨贺明见他表情惊诧,居然有些同情他,但他对虞驯的劝诫是真的,不是一个阶层的人,纠缠下去,受伤的只会是虞驯,而且以他对倪鹿的了解,她不会对一个人真正动情。
他说,“艺术家是她最好的伪装,她没有心的,你跟着她,迟早会被抛弃。”
虞驯闭着眼,把刚才吸进去的那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
不知为何,杨贺明做完想做的事后,会有几分内疚,他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于是对虞驯说,“马上上菜,你吃了饭再走,希望我们的对话没有破坏你的好心情。我还有事,先撤了,虞先生,我想,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杨贺明推开椅子,匆忙离开,出门前,他回身看了一眼男人,他呆呆地坐着,孤独的背影散发着浓浓的悲伤。
难道他真的以为怀了倪鹿的孩子,她就会爱上一个一无所有的小演员?他就这么天真、幼稚?
真蠢啊。
虞驯没有走,他还在回想着倪鹿的声音。
这段录音,比浇头的冷水和刀剑般的语言杀伤力都要大。
这顿饭他要吃,他吃了杨贺明请的饭,代表他听进去了杨贺明的话,以后不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不愧是豪华餐厅,上的菜精致又美味。
只是吃饭时,擦不完的眼泪一直往餐盘里滴,吃了五六盘菜,回家后,他却根本不记得今晚自己到底吃了什么。
他下楼时,于豆豆已经等了他两个多小时,他并不知道虞驯跟谁在一起吃饭,当他下车给虞驯开门,见到他那苍白的脸、通红的双眼,于豆豆担心极了,“虞老师,你怎么了,没事吧……”
虞驯挤出一丝笑,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没事,见了个老朋友,聊了点过去的事。”
转眼又是一个多月。
虞驯再次收到时温的消息,“虞先生,明天有时间吗?可否来一下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