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提名字,杨超就知道她说的是谁。
“发了。”
他每天都会把录好的孩子视频发给虞驯,虞驯收到后,会回复一句简单的“谢谢”,此外没有其他交流。
他忘不了,虞驯最后把孩子交给他时,那强忍住悲伤的表情。
“杨哥,孩子……”他根本说不出来一句话。
杨超不忍,说,“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小小姐。”
生产住院,是杨超和于豆豆一直陪着虞驯,他清楚记得,剖腹产那天,虞驯没有哭,手术完刚下地的时候,他没有哭,生产那天,他仿佛被抽了魂的木头,麻木地完成所有动作。
但他出院那天,孩子要被抱走时,他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落下来,当着杨超的面,哭得一抽一抽,引发了呼吸性碱中毒,尽管杨超见过他发作,这次依旧被他的症状吓到了,一开始虞驯是想忍住眼泪的,结果越忍他越难受,逐渐喘不过气,手脚都开始抽搐,好在这是在医院,很快就有医生来处理。
杨超本没有打算告诉倪鹿这些,可在倪鹿问他,“他怎么样”时,他脑海中一直盘旋着虞驯那伤心欲绝的脸,他良心过不去,将亲眼所见的都说了出来。
倪鹿听罢,久久没有说话。
这已经是一个周前的事了。
杨超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听到倪鹿说,“今天我带着孩子睡吧。”
“您不回去?”杨超惊讶地问,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要在外面住吗。
“不需要。”倪鹿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见她如此坚决,杨超说,“孩子晚上会起夜,还是我来。”
倪鹿说,“没事,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