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蝴蝶落在秋叶上,布语好奇地凑近去看。蝴蝶舞动着翅膀,停留在她的鼻尖把她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退的时候,受到惊吓的蝴蝶亦飞离了她。
布语不舍它的离开,起身跟在它的身后。她不敢太靠近,生怕它又飞走了。保持着距离,小心翼翼地看,轻手轻脚地追。
云烝然总会被她过于认真的样子可爱到,忍住嘴角的笑意跟她保持着距离,他也怕布语会突然不见了。
阴沉的天空刹那间出现一缕光,渐渐地光芒万丈。在光里的布语整个人变得透明,她还追着蝴蝶,和蝴蝶一起消失在了光晕中。
始终跟随在她身后的云烝然,在她消失以后脸上的笑也随之不见,他落寞地触碰着布语消失的位置,就连她的温度都感知不到了。
心骤然地剧痛,他抓着心脏的位置,蹙着眉头一声不吭地继续朝山下走去。
雪花落了下来,冬天的第一场雪在商业街显得格外热闹。圣诞的音乐循环播放着,倒显得理发店过于安静了点。
“要出国了啊!那确实得剪个头发图吉利。”理发师边说边拿着发型图:“来,帅哥选一个,我帮你做个最帅的发型,去国外谈个大美女。”
云母瞧着发型图,扫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云烝然,要不是强行把他拉出来,他就能一直窝在家里不出门。
“剪这个,发色也给染了,头发也烫一烫。总之不能太乖,要时尚一点。”她这么对理发师吩咐着,内心希望他能换个新发型的同时,放下所有不开心的事。
云烝然的眼睛盯着外面的第一场雪,他想起自己拉着布语的手去看雪,听布语说不讨厌他。他记得布语头发被剪掉的事,那时候他看着头发变短的布语,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为什么这么可爱。
想着想着鼻子发酸,眼眶泛红。他捂住眼睛不想让母亲担心,拼命要把失控的情绪压下去。
“烝然,很难受吗?”云母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不想出去的话就算了。”
“不行!我答应教授了,不能言而无信。”如果是布语也会这样做的,我不可以怯懦,不可以。
机场送行的云父云母,云烝然只身一人走进候机厅,两人相顾无言地叹了一口气。
当飞机彻底离开地面的瞬间,云烝然拉下额头上的眼罩,挡住了双眼,却挡不住流淌的泪水。
布语,你等我。我真的马上就回来了。
但其实,我原来一点都不愿意离开有你气息的地方,要怎么办才好,要怎么样我才能好一点,要怎么样,才能让我记忆里的你开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