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鸟鸣在大树上喊了一上午,蕾娜对鸟的态度从欣赏变成烦躁,甚至恨不得找个耳塞戴上。
summer晾晒着客房的床单,麻利地掸着床单,顺便夹上防风的夹子:“蕾娜,你晾晒的被子快滑下来了。”
蕾娜看向自己因分心没晾好的被子,神速地接住了差点滑下来的被子,把它们重新整理了一遍:“你没觉得这些鸟很吵吗?”
“很吵吗?”summer抬起头看向树上的鸟群,似乎真的有点多了。她和蕾娜之前打工过不少酒店,比这里环境好的也有,但确实没有这么多的鸟。
“有一点吧!”她有点敷衍地回答了蕾娜,内心开始有了隐约的不对劲。这份工作的薪水确实比以前高很多,甚至超过了平均水平,可工作并不复杂,甚至轻松很多。
“丹尼斯教授,欢迎你来!”不远处响起一群人的寒暄问候,summer和蕾娜顺声望去,看到丹尼斯教授正和一群人握手热聊。
“云和亨瑞也在呢!”眼尖的蕾娜发出惊呼,站在丹尼斯教授身后的亨瑞,正对着云烝然窃窃私语着什么,云烝然听着听着,逐渐皱起眉头,一副很苦恼不安的样子。
他们一行人聊了五分钟左右,就朝着度假村比较高级的那栋建筑楼走去,蕾娜伸长脖子继续观望:“是听说教授有研讨会,没想到是在这儿开啊!”
他为什么还是不开心?不笑,不快乐。大部分时候都在静静听着,带着一种疲惫和失落的神情,恍惚的样子让她很担心。
当年她被布父救起,要坐车离开那座城市时,车子路过了经常打工的便利店,而云烝然双眼通红地坐在地上,等一个永远也不会回来的人。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布父因为接听电话,在那里停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她透过灰色的玻璃窗,近乎贪婪地一直凝视着云烝然的脸。
她很想擦去他的眼泪,告诉他不要哭了,把布语彻底忘记,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这小子把你做过的练习册草稿纸全部捡走了。”布父挂掉电话,冷不丁地对她说了一句。
她握紧书包上的粉色小猫,紧紧咬着嘴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云烝然!云烝然!她在心中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懦弱和自卑让她无法打开这道简单的屏障,跑到他的面前。
接着涂羽然出现了,她拿着一瓶水,什么话也没说地坐在云烝然的身边,把水塞到了他的手里。
真是很般配的两个人啊!忍了很久的泪水滑落下来,模糊了视线里他的脸。
布父从后视镜瞄了她一眼,重新启动了车子。云烝然的身影被甩在身后,她紧握着粉色的小猫,无法用话语表达的情绪,转为不断擦泪的动作:后会无期,我们再也不会相见了。你看,你身边已经出现更好的人了,你们很配,祝你们幸福快乐。
那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summer时至今日想到仍会心痛到鼻酸。她一边拖着地,一边无意识地加大力道,发泄着快要决堤的情感。
“哇!summer和蕾娜果然是打工达人!”诺亚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差点没收住拖把,险些把诺亚铲倒了。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吗?”summer收藏了自己的情感,恢复成平时的表情,瞪了他一眼:“新来的先去前台找莫妮卡培训。”
诺亚点了点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说着他又兴奋地掏出手机给summer看:“云也来这边了,刚刚看到他和亨瑞在遮阳棚那里做资料呢!”
偷拍的照片里,是亨瑞哈哈大笑地说着话,云烝然视线紧盯着屏幕,聚精会神的样子仿佛跟亨瑞不在一个时空。
“偷拍犯法!”summer一把夺过手机,快速删除了照片,严肃批评诺亚:“偷拍客人会被开除还拿不到工资,现在马上去莫妮卡那儿培训!”
诺亚灰心丧气地去找莫妮卡了,summer不动声色擦掉眼角的泪痕,怎么现在看到他,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流眼泪,这种潮湿的心情,就像停留的梅雨季节,要怎么样才能恢复如初?
“办理入住在哪边呢?”瑞秋甜美的声线在她背后响起,她扶了一下额头:“瑞秋,你和诺亚是约好了一定要一起出现吗?”
瑞秋把玩着自己的红色卷发,微蓝的瞳孔露出震惊之色:“诺亚居然也来到这里了吗?这里的房间可不便宜呢!”
“只有瑞秋是住宿,我们都是打工。”蕾娜贴心地为她递上一杯柠檬水,解释着诺亚的事:“羡慕大小姐的生活。”
瑞秋喝着柠檬水,夸张地摆着手:“蕾娜,我不是来拉仇恨的!你要知道我和诺亚现在是竞争对手,我可不能落了先机。”
本以为只是诺亚和瑞秋出现在这里,没料到马克也来了。当然他的目的不是云烝然,他是为summer而来,不仅耿耿于怀她对自己的拒绝,更是因为他接受亨瑞加入小组,都不愿意给自己一个名额。
研讨会结束后,云烝然和亨瑞记录了太多的资料,两人已经是疲惫不堪的情况下,还是盛情难却地参加了酒会。
丹尼斯教授非常得意地向敬酒的人介绍云烝然,一时间涌来不少学者询问他是否愿意接受其他的项目。
亨瑞乐得自在地吃着糕点,看向被人群簇拥却无法脱身的云烝然,自言自语道:“我还是得帮帮他才是。”
“教授们,大家喝点这个吧!”亨瑞主动当起了酒童,举着托盘里的酒分给大家,顺势把云烝然推出了人群:“你去歇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