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色微亮。
敬长钦才醒来,看见面前趴着一个男人,吓得一怔,随即想起这是他包养的那个男大学生。
对方的睡颜也很英俊,眉间透着一丝清纯的稚气。虽然是直男,但也是处男,从之前让他帮自己手冲的反应可以看出来。这样最好不过,以后既不会有感情纠葛,也不用担心卫生问题。除了话有点多以外,暂时没有太麻烦的地方。
敬长钦又闭上眼,缓解宿醉后的头痛,隐约觉得怀里有东西动了动,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是边崇韦的手。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有些片段清晰,有些则忽明忽暗。松开怀里的手,他摸了摸上半身,衬衫扣子是解开的,西裤倒是完好的,不知道做到哪一步了。
其实并不想做。
只是孤单久了想找人陪伴,然而适应黑暗的人再见到亮光,能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陌生的不适和令人想躲避的刺痛感。
他坐起来,摸到眼镜戴上。
趴沙发上的边崇韦也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他道:“你终于醒了,我手麻了好几回。”
“主卧旁边有间客房,你去那里睡。”敬长钦拿出手机,把这个月的包养费打了过去。
“那你呢,你还睡吗?”边崇韦清醒不少,余光瞥见他凌乱的衬衫,视线下移半分,在他胸口处看到了几点疤痕,然后又看见一双手正在系衬衫纽扣。
“你还好吗?我给你点份清淡粥吧。”边崇韦望向窗外,这个点不知道有没有早餐店送外卖。
“不用。”敬长钦往主卧走。
“是没胃口吗?”边崇韦对着他的背影问,打开手机想点粥,却先看到了一条到账消息,“我操。”
就这么普通的一晚,就这样拿到了一大笔钱,“春宵一刻值千金,但是,好像什么也没做。”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样的好结果,可却被一股无名的心虚侵袭,不清楚这样的价格背后,还需要做什么……
什么也不用做。
自那天清晨离开,敬长钦又再没找他了。
此前他对敬长钦很上心,因为预感这是份不错的工作,可敬长钦要他却不叫他,让他有种收到口头录取却没正式拿到offer的顾虑。后来敬长钦叫他,还把钱一并送上,又让他有种不劳而获的纠结。
于是他不定时问候金主,“吃了吗”、“睡了吗”、“今天要我过去吗”、“不是说每晚必须上门做饭吗,你从来没叫我,是不是换人了,还以为只有我呢。”
敬总回复:“来。”
“好!”边崇韦开心。
当晚就带着点心、蔬果食材,上门投喂金主。
“买了一盒甜甜圈,饭后再吃吧,免得到时吃不下饭。”边崇韦把袋子放岛台桌上,拿了一些菜去操作台。
做完一道菜,他转身拿其他食材,余光瞥见敬长钦嘴角有点糖粒子,“别吃太多,马上就吃饭了。”
“没吃。”敬长钦淡道。
“吃了也没事,只是怕你吃饱了不想吃饭。”边崇韦把剩下的菜放冰箱里。
“说了没吃。”敬长钦理所当然。
边崇韦走来,揩去他嘴角的糖屑,“这个,不是甜甜圈上面的那些……”
“我是金主。”莫名其妙扔下这四个字,敬长钦走了。
“……啊?”
边崇韦目送他回房,打开甜甜圈的包装盒,里面少了两个。
边崇韦每晚都来做饭,但从未留宿,这份包养工作确实和他想的一样,事情简单来钱容易。
对于敬长钦不怎么提做.爱这件事,他不是没思考过,但知道问不出答案,而且身为被包养的一方,他在床事方面也不积极,还是就此得过且过为好。
正以为这样佛系的生活会一直进行下去,有天夜里敬长钦洗完澡,却提出了要上床,让他今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