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噤声了。
边崇韦呆呆看着,原来他们口中的敬总,就是他半个多月没见的敬总。视线往下,他看见敬长钦无名指上的戒指。
敬长钦身旁有个穿西装的男人,对王老板道:“王律啊,你走错包厢啦,你在这等我们,我们在隔壁等你。”
“哎我就说是不是走错了,我现在过去。”王律假惺惺笑,转头看边崇韦,“他们那边来人了,下次再喝个尽兴。”
边崇韦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敬长钦,回王律:“这单生意我帮忙谈。”
隔壁包厢人也不少,看气质来头显然比刚才的职员沉稳许多。众位落座,客套的开场白后就进入了正题。
边崇韦没心思听这些,那西装男人总有意无意碰敬长钦,揩油手段数不胜数,让他看得很不高兴,好几次坐不住。
他听见王老板叫那男人陈律,应该是案件原告的代理律师。
王律说:“陈律,腾飞对中建的这个案子执行还没回款吧?我们现在有条价值很高的线索,可以合作合作。”
陈律道:“这得问敬总。”
王律又看向敬长钦,“敬总,实不相瞒,我们这线索标的上千万。您让腾飞来找我们委托,我们拿十八个点,到时执行回款后给你们返二十个点。”
敬长钦正用余光偷看边崇韦,闻言收回注意力,对老板淡笑:“王律,我不是律所的人,我是替腾飞胡董来的。”
“啊这……”老板戛然,“也好,不用麻烦陈律再去腾飞,敬总你看……”
敬长钦轻推眼镜,举杯想喝口茶,发现是空杯后又放下,“腾飞不是我做主,胡董太忙了才派我来,很遗憾我一个做进出口的,不太懂工程方面的三角债。”
“不遗憾”,边崇韦站起来倒了杯酒,借机走到敬长钦与陈律中间,把酒放敬长钦面前,“敬总可以考虑考虑,我们确实有办法帮腾飞拦截中建的案款。”
边崇韦倒了一圈酒,回到敬长钦身旁,给陈律最后一个倒。故意把瓶口一斜,酒全倒在了陈律两腿间,看上去像小便失禁,“不好意思,有点没拿稳。”
他探身把座位上的杯子拿过来,把酒一倒,向陈律举杯,“这杯酒,算我赔个不是,裤子我马上找人拿条新的。”
陈律却是拿敬长钦来压人,黑着脸道:“我没关系,今天这饭局主要是看敬总,你别让敬总坏了心情。”
“敬总。”边崇韦面向敬长钦,贪婪地盯着敬长钦的侧脸,他又倒下一杯,“我初来乍到不太懂事,我的错。”
仰头喝完这杯烈酒,王律又在身后提醒要喝够三杯。于是他倒下第二杯。敬长钦却抬手按住他的手腕,“不用。”
“应该的,我的错。”边崇韦喝下,瞟了眼敬长钦的手,上面又没戒指了。
再倒第三杯,敬长钦终于转头正视他了,那双狐狸眼熟悉又陌生。于是他举着第三杯酒,没动,只深深回望。
陈律变相催促,“我们该谈正事了。”
边崇韦低头瞥了陈律一眼,再次看回敬长钦,他又是一脸隐忍复杂,“敬总,这第三杯,我敬你,谢谢体谅我的鲁莽。”
陈律却说:“没倒满,诚意不够啊。”
“陈律。”敬长钦冷淡道。
陈律安静了,敬长钦又朝门外一抬下巴,对边崇韦轻声道:“帮我买包烟。”
边崇韦知道敬长钦是替他解围,不想走却也不想误正事,只能应声离开。
去了隔壁,他状似闲聊问助理:“你们公司下午茶会发甜甜圈吗?”
“甜甜圈?”助理皱眉道,“我们公司刚起步,现在这状态跟外包差不多,集团大厦倒是有下午茶,怎么了,你想来?”
“有机会的话。”边崇韦笑着结束话题。一个转身,笑容消失了,困惑浮上他的面容。他今晚要找敬长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