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店里墙上总不能光秃秃的,还是要装饰些的。”
“娘子真是多才多艺。”
听了如意的夸奖,延春苦笑了下,她也没想到前世她不婚不育打发时间消遣用的东西能让她用来糊口。
回到家后,延春问如芳:“家里可有什么事?”
“有个老人家带着一个小哥过来了一趟,说是来找阿满玩的。”
“哦,那孩子是不是叫元宵?”
“是的,是的。”如芳点头。
“元宵来了嘛?”阿满跑过来问。
“你耳朵倒是尖。”延春轻轻的拽了下阿满的耳尖,“来了,不过今天已经晚了,等明天让如芳送你过去玩。”
“好哦,娘明天记得早早叫我起来哦!”阿满嘱咐道。
“去玩吧。”延春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延春进了卧室,开始动手画画,她准备临摹的是傅继英的一副国色天香,那幅牡丹图很适合当壁画装饰。
到了第二天刘母过来帮衬,解放了如意如芳,延春让她们继续做绒花,除了最后一步的压花造型是由她来。
借着送阿满去黄家,跟黄老商量订好给打一批铜簪,喜的黄老直搓手,这些日子他一直没有接到像样的单子,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范家三娘子这单子可是救急了。
延春知道他还会些雕刻的活计,一并在这里定了些木簪,先给了一部分定金。
“我们娘子说了,先给三成定金,交货一批结单一批,铜簪多些,木簪少些,银簪6个,这是图纸,您老看下。”说罢如芳将图纸递给黄老。
黄老忙擦了擦手接过,看了两眼后心里有了普:“尽管请娘子放心,铜簪跟银簪不过一旬就能送过去,木簪要押后几日。”
如芳将他的话记住点了点头,“元宵我先领回去了,等晚些再送回来。”
“去吧。”元宵在陈家比跟着他强。他忙起来怕顾不上元宵。
元宵开心的跟着如芳走了,走到门口不放心的回过头来,小大人一般叮嘱爷爷:“要记得吃饭饭哦,元宵回来会检查的!”
黄老低头看着图纸,摆了摆手。
元宵无奈的跟着如芳走了。
如芳看他小大人一般忧虑,逗他:“不若你在家里盯着爷爷吃饭?”
元宵背着小手沉重的叹了口气:“我若在家只能跟爷爷一起挨饿,不若等我到了范婶婶家问婶婶讨些吃的带回去给爷爷。”
“你倒是会过日子。”如芳扯着手帕笑道。
“都是穷闹的。”小小的孩子一脸沧桑的说,
“哈哈哈哈哈。”如芳被他这副样子笑的前仰后合。
“这是怎么了,老远就听到你的笑声了。”如意打开门问道。
“没,是小元宵太逗了。”如芳笑着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说道。
“还以为你捡钱了呢,你少逗人家吧。”如意白了她一眼。
“元宵!元宵!”阿满冲出来抱住元宵,
两个小孩抱在一块转圈圈,“走,咱去找虎子。”说着拉着元宵跑了出去。
刘母拿了针线带着板凳也去了隔壁。
如意跟如芳照常开始做绒花,延春把她们弄好的压成花瓣。
晚上刘母来到延春的卧室,看到女儿还点着蜡烛伏案画画。
她搬了个凳子坐在一边给打着扇子。
延春画完一片叶子,扭了扭脖子:“娘,三个小的睡了?”
“睡了,你这是几时学的绘画,看起来倒很成个样子呢!”
延春扭脖子的动作停顿了下,“娘你忘了,之前跟着薛师傅偷学了几招。”
薛师傅就是延春之前拜师学刺绣的。
“是了,学刺绣哪里不会画样子呢!”刘母给自己扇了几下风。
“后个就是中元节了,今年不管怎么说你都得回去祭拜下。”
听老娘这么说,延春才记起来,古代讲究视死如生,所以在古代中元节也是个大节日,又称为盂兰盆节,是佛道盛会的日子。
延春叹息了声:“那我明个去集市上买些冥器来,后个我带着孩子下乡去一趟,正好爹之前也说让我叫了陈五郎一家进城来办好转租契子。省得他那大伯再闹出幺蛾子。”
“要我说孩子还是别带去了,这一日鬼门大开,你们还不知道耽搁到什么时候回来,小孩子眼睛干净再撞客就不好了。”
延春想了想也是,“那后天就让如意如芳两个在家陪着孩子吧。”
刘母摇了摇头,低声说:“那两个怕是也有要祭祀的念想,容易疏忽了孩子,还是我带回家吧,家里人也多,能看着。”
“好吧,那我让如意跟着我下去,让如芳跟着娘。”
“还是让如芳在家看屋子吧,别忘了隔壁夏家呐。”刘母撇嘴指了指隔壁。
“都行,不过是一日的功夫。”延春没什么意见。
于是到了中元节这日延秋赶着租来的驴车,载着延春跟如意,上面放了一堆冥器来到陈家村。
他们先是去了陈大郎的墓地,这个时候很多人过来祭祖,看到延春都主动过来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