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家里可有事?”延春问如芳。
如芳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你可有去祭祀了你娘?”
“还没,想着等娘子回来,我再出门去路口烧了去。”
延春瞅了眼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忙说:“你这会子去吧,让如意陪着你一起。”
“不用了,如意姐姐留下来做饭吧,我一个人就行。”如芳摇头。
“那你别走远了,烧完早些回来。”延春嘱咐道。
“欸。”如芳答了转身去屋里拿准备好的冥器带着火折子出门了。
“娘子,今晚做什么饭吃?”如意走过来问。
“忙了一天下来也没什么胃口,做些冷淘吃吧。”延春随口说。
看如意去忙了,她回到卧室换下衣服,躺在床上歪了会,不知不觉睡着了。
阿满洗好脸后跑进来,看娘亲躺在床上睡觉,他也准备脱了鞋子上床,被跟在后面的刘母给拽了回来。
刘母压低声音说:“你看看你身上都是土,等会弄脏了你娘的床!跟外婆出来换身衣服。”
说着拉着阿满去了隔壁西次间,给他把脏衣服换了下来,一边的阿月跟阿明在玩木块,她推了下阿满,“跟弟弟妹妹玩会。”
阿满摇了摇头往延春的房间跑去,蹬掉鞋子爬上床依偎在娘亲身边,抱着她的胳膊也闭上眼睡着了。
“醒醒!”
睡了一会儿后延春被老娘给叫醒了。
“饭好了,别睡了,仔细走了困,快起来吃饭吧。”
延春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旁边的阿满还睡的沉,她清醒下后,也把阿满叫了起来。
“娘~”阿满声音嘶哑的叫了声。
“呀!娘!阿满嗓子哑了!”延春喊老娘过来。
刘母端着一碗水过来,“特意熬了点枇杷水,喂他喝了,他今天下午受了惊,又哭了许久,怕是半夜要烧起来。”
“我去买些药回来。”延春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我已经叫如意去药铺买了些药回来备着了。”刘母叫住她。
“娘,您老可真周到!”延春冲老娘撒娇。
刘母一边给阿满喂水喝一边得意的笑着说:“我可是拉扯大了5个孩子!”
“老夫人,大娘子,饭摆好了。”如意过来说。
一行人吃了饭早早的关门闭户的睡了。
半夜阿满果然烧了起来,因为一早就留心了,刘母叫了两个丫鬟起来煮了药给灌下,又用温水不断擦着身子,到了后半夜就降了下去。
次日中午延秋准时在城门口接着了陈家父子三人。
因为不好在延春家待客,延春找了个脚店让范父还有延秋帮忙招待这父子三人,
五堂叔跟两个儿子从没来过城里的店里吃过饭,进来后很是局促。
五堂叔跟陈大郎反复的扯着补丁罗补丁的上衣,倒是陈五郎只管跟着延秋落座。
陈五郎看着周围人桌子上的菜色,很是直白的说:“乖乖,这里吃的真是阔绰!”
范父笑了起来:“贤侄可有爱吃的?可点来尝一尝。”
陈五郎挠了挠头:“只要是肉我都爱吃。”
这话让范父他们笑了起来。
五堂叔拍了下陈五郎的后脑勺:“少胡说!”
然后冲范父赔笑:“小孩子家家嘴馋,让您笑话了。”
范父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无妨,我看令郎很是直白可爱。”
延春看爹爹咬文嚼字的说话,咬着筷子嗤嗤的笑了起来。
“几位客官,要来点啥?”茶博士过来上了茶汤问道。
“亲家叔叔先来点。”范父客气道。
“不不,不用。”五堂叔将头摇成了拨浪鼓,“还是亲家大人来点吧,我们乡下人也不懂这。”
“那我就先点了。”范父开口报了几个菜名,又点了一壶酒。
五堂叔他们听了里面有鸡有鸭,顿时都笑了起来,心里想着这范家老爷就是阔气。
“你们还有什么要吃的?”听范父这么问,五堂叔忙说:“没有了,这很够了。”
“先别走,我来点两个。”延春喊住茶博士说,“再上个蒸鱼、煎羊白肠、酸笋。”
“好嘞!”茶博士唱了个喏离开了。
范父看了女儿一眼。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等菜上来了,陈家父子对着一桌子菜咽口水,五堂叔竭力装出个样子来。
延秋给三个人倒了酒,范父端起酒杯:“前面我不在家,葬礼上多谢贤侄仗义执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