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堂叔忙弯腰站起来点头哈腰的说:“亲家客气了。”
范父无奈略起了起身:“来,我们干一杯。”
跟陈家父子一起饮了一杯。
陈五郎学着延秋这次忙给几人满上酒。
“日后乡下女婿的坟也请帮忙看顾了。”
“一定一定。”
“田地里的事情也需要你们多费心给照料好了。”
“应该的,应该的。”
一连三杯下去,范父才招呼着陈氏父子吃菜。
这顿饭吃的倒是犹如蝗虫过境般,最后盘子都锃亮。
五堂叔跟陈牛抱着肚子很不好意思的讪笑着。本来他们坐下前心里还想着一定要收着些,别表现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可这菜色实在是太好了,一年见不了几次荤腥的他们实在没控制住。
陈五郎倒是没有想太多一副开心的神情。
“这酒初喝还有些不习惯,后面确实觉得好喝了,难怪爷爷平日里馋这口呢!”
“吃了点酒就胡沁!”五堂叔忙呵斥陈五郎。
“不妨事,若是觉得好喝,再让小二上一壶你带回去喝。”范父和蔼的朝陈五郎说道。
“真的?”陈五郎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用,不用,亲家大人千万别,不能惯着这臭小子毛病。”五堂叔忙阻拦。
陈五郎听了有些不乐的说:“范伯伯乐意送我酒喝,爹你干嘛拦着,平日里你们藏着这好喝的,却不肯分我半点,哄我这东西不好,今日要不是范伯伯跟嫂嫂请客,我还不知道这酒这么好喝呢!”
五堂叔被陈五郎一番话说的面红耳赤:“你这畜牲!喝醉了酒胡诌!”
“五郎年轻不知事,五堂叔不用动怒。”延春忙帮忙调和。
“五郎,今日就不给你多喝了,怕你这性子给你打了酒,你忍不住半路就喝起来,再醉的回不去家就不好了,若是想喝,”
延春刚说到这里,陈五郎就忍不住叫起来:“嫂嫂给我打了,不让我半路喝,我定一滴都不喝,我陈虎子一口唾沫一个丁。”陈五郎瞪圆了双眼嚷道。
延春无奈的摇头,倒是一边的延秋觉得这陈五郎有趣,叫来了茶博士拿了一瓶酒来递给陈五郎。
“好兄弟,哥哥看你是个好汉,这酒你拿回去,等秋日你来送租子,我们哥俩再好好喝一顿。”
延春摇了摇头:“哥,你就胡闹吧,本来今日让他开了荤就是我们的不是了,你还勾着他继续喝,好好的良家子倒被我们家带累坏了。”
一边的五堂叔听了这话一脸的认同,心里想着自己老爹就是因为迷上饮酒,家里穷的耗子都不来,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成了家,所以在家里平日里他是不许自家几个孩子粘酒的,也就是老大因跟着去走场面才让他粘了。
延秋一连不赞同的对延春说:“非也,小妹你着相了,人生在世,若能快活一回才不枉此生,今日这酒能让五郎快活一回才不枉这一日的时光,这酒被五郎喝下去感到开心,这酒也就没白被糟蹋了。”
五郎听了频频点头,一脸感动的说:“哥哥知我!”
“好,就冲着这句当浮一大白。”延秋直接将刚刚送上来的一瓶酒打开给陈五郎满上,两个人就这样又喝了起来。
延春哼了一声,“你倒是爽了,我看等会你驮着五郎回去吧。”
延秋大笑起来:“人生得意须尽欢,何必在意这许多!”
陈五郎也大着舌头:“何必在意这许多。”
延春不理这两个酒鬼,转过头去跟五堂叔说:“今个就让他俩喝着吧,等会给你们顾个驴车送你们回去。”
“不用,不麻烦,等会我跟老大架着他走就行。”五堂叔忙推辞。
延春不跟他们争辩,起身去外面喊了个跑腿的小孩叫了车行的人过来,回来后一瓶酒已经被他们喝完了,延秋还要叫,被范父制止了。
“今日不早了,亲家一行人还需早些回去,耽搁晚了,走夜路终归不方便。”
“好的,好的,今日叨扰了。”五堂叔带着陈牛站起来弯腰点头客气的说。
五堂叔他们去架起醉了的陈五郎,一行人出了门,那租好的驴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五堂叔他们上了车,延春付了钱,将他们送走了。
往家走的路上范父不解的问女儿:“为什么待他们这么客气周到?你租地给他们只收三成,这就是发善心了,再过分的善待怕是适得其反。”
延春叹息了一声:“谁让我们是孤儿寡母的呢,在阿满他们长成前,还是需要宗族中能有帮忙的人,否则我们在乡下的地怕是会被侵吞了,
既然决定要拉拢二爷爷家的五堂叔他们这一枝就要把事情做周全了,五堂叔没见过多少世面,不代表二爷爷还有族里其他人没见过,何必因为这点小事留下嫌隙。”
范父听了点了点头:“还是我儿看的透,爹爹看那陈五郎是个直爽的人可以提拔着用用。”
“后面再说吧,我们自家人还安排不过来呢,我看家里菊香这丫头很不错,等二嫂身子好些了,可以让她来我这帮帮忙,学些手艺,后面说亲也便宜,倒是香兰那孩子还是需要多加管教,否则怕是会给家里招祸。”
范父听了延春这番话捋了捋胡子表示赞同,“你那铺子今天我喊了漆老六去给粉刷了,后面晾干了,等你二哥把家具给安装进去就差不多了。”
延春想到半路被朋友叫走的延秋,叹了口气:“那铺子也有三哥的一半,却不见他上心,仗着有爹跟二哥张罗,倒是当起了甩手掌柜!还有今日……”
延春对着老爹叽叽咕咕的说着延秋的不满。
范父叹息了声:“你三哥就这么个性子,我跟你娘也是没法子了。”
“还不是你们给惯的!”延春埋怨道。
范父有些讪讪的,正好到了女儿家门口了,忙夸进去冲在院子里玩的三个孩子喊:“外公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