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菊点了点头,“奶奶跟我说了,我明个一早就过去帮姑姑带孩子。”
“小妹家里不是有两个丫鬟伺候吗?这怎么还要人帮衬?”吴氏冒出来疑惑的问。
“她家里买的那两个本来就是为了帮衬铺子里的,现在铺子里忙不过来,那两个丫头从早到晚的都在铺子里忙,阿满他们都是我过去给带的,孙女懂事,还不能让我松快松快!”
刘母将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斜了吴氏一眼,哼,自从大孙子盛文回来后,这吴氏又扎翅起来了。
吴氏听婆婆这么说忙赔笑着说:“我这不是不明白嘛,娘这么说我就懂了,您看要不让香兰也过去给帮衬下?香菊笨手笨脚的,别带不好三个孩子。”
“娘,我不去!”香兰刷的站起身来,恼怒的喊。
她才不要去小姑姑家当丫鬟呢!
“你个死妮子!”吴氏急的过来捏大女儿的胳膊。
香兰被她娘捏的吃痛。
延春冷笑:“我可不敢,上次阿满在她手里就去了半条命,看她这样子恨不得吃了阿满他们。”
吴氏还要张嘴讲话,被延福呵斥了一声:“还不快去准备晚饭!”
吴氏听了拉扯这香兰出去了。
延春被老娘拉着在桌子上坐了,将桌子上大小的包裹收拾拿到里面卧室去,出来的时候端了一盘延春喜欢吃的蜜乳糕放在她面前。
“喏,这是你喜欢吃的,一早买了等你来呢,忙了一下午了饿不饿?先吃点掂一下吧,等会晚饭就好。”
延春拿起一块塞进老娘的嘴里,“娘你尝尝变味没?”
刘母啪的拍了下她的后背,嘴里快速嚼了两下咽下去,“你这孩子,这是我今个早上刚买回了的,就知道你这猫舌头挑的很。”
延春听了笑嘻嘻的又拿了一块递给坐在旁边的范父。
范父摇了摇头:“春儿乖,自己吃,爹不吃。”
行吧,知道老爹爱面子不肯当着一大家子面吃甜食,
倒是爹怀里的小盛安伸出胳膊,啊呀啊呀的来拿。
延春顺势逗了逗他将点心掰了一点点塞进他的嘴里。
剩下的放进了自己嘴里。
“嗯~是徐记的!”
“我就说你这丫头嘴挑!”刘母看女儿吃的香,笑的合不拢嘴
一遍的延梅自从听到小妹家里有两个丫鬟伺候的时候就呆住了,她之前不是没接到家里给的信,说小妹的夫婿去世了,她听到的时候心里竟然是有些开心的,想着小妹成了寡妇,终究是低了她一头,
本来她是要夫君带着她来奔丧的,但被婆母拦下了,说今年夫君就要去乡试,若是触了霉头就不好了。
听了这话她犹豫再三想着那就自己去吧,婆母又说她走了家里谁来照料?
夫君也深情的拉着她的手说只吃的惯她做的饭菜。
她为难了,终究还是没来奔丧。
本想着小妹没了夫婿还拉扯着三个孩子,日子要过的艰难,没想到小妹不仅有丫鬟伺候还开了铺子。
延梅看了看自己起了老茧的双手,红了眼睛,她一直都知道的,从小到大爹娘最看重大哥,最喜欢龙凤胎的小弟小妹,她跟二哥一直都是被忽视的。
但再次亲眼看到爹娘是多么的偏疼小妹,她还是忍不住心尖刺痛,她难得回来一趟跟爹娘不过是借十两银子。娘不借也就罢了,还骂了她一通。
可看看娘是怎么对小妹的!她不信凭小妹自己能用的上丫鬟,还是两个,能自己开的起来铺子!这么还不是爹娘贴补的,可轮到她却连十两银子都不肯借!
想到夫君为了赶考的盘缠愁眉苦脸,想到婆母为了四处借钱被人羞辱,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娘。”淑芳看到娘落泪有些难过的扯了扯她的袖子。
“呦,大妹妹怎么哭了?”吴氏端着盘子正门正好看到这出,忙出声关切的问。
一时众人都看向延梅。
延梅慌乱的用袖子抹了下眼泪。
刘母一时怒气升腾,范父也皱起了眉头,延春看老娘要开口骂大姐,忙扯住了刘母的袖子。
冲她摇了摇头,转过头去笑着说:“姐姐怕是想姐夫了吧。担心姐夫在家吃不上月饼?”
延梅没有理延春解围的话,她站起身来,跪到刘母脚边。
延春忙站起身来,“盛文,你带着弟弟妹妹先出去。”
盛文忙站了起来,从爷爷怀里抱过来小弟盛安,其他姊妹也很有眼色的站起身来跟着往外走去,香菊留意到表妹淑芳还站在那里不动,便上前牵住她往外走。
延梅也是要脸的,等孩子们都出去了她才哭诉起来:“爹娘,相公他为了这次乡试准备了好久,现在只等有了盘缠就能去挣一个功名回来,求求爹娘就借女儿这十两银子吧,等相公有了功名定会加倍归还的。”
范父难得沉下脸来说:“梅儿,爹爹问你,这么多年他曹修文来过几次家里?”
延梅揉了揉手里的帕子,低声说:“出嫁的女儿不好常回家,家里因着相公读书也是艰难,他总是担心备不齐四礼怕被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