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女墙破损,需要修缮的事情。
宋县令:“算出来了吗?”
师爷停笔,“差不多需要500两。”
宋县令站起来,踱步到师爷的桌子前,师爷双手将纸举起,宋县令拿过来,抖直了看起来。
“唉,真是愁煞人,这500两又该从哪掏!”库里的银子都让他挪用出来给老丈人家送礼了。
眼看上面巡查的人就要来了,这城墙总不能破在那里。
宋县令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抬头看到一边站着的范老爹。
“范大,你家老三最近可有送家书回来?”
范老爹忙躬身笑着说,“家里小子的信还是上次随文公子一块寄回来的。”
“哎,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真是令我们父母担忧啊。”
“是啊,是啊。”范老爹站在一边点头。
抬眼看了一眼宋县令,故做闲聊的说,“昨个家里的大女婿来看我们,还问起老三呢。”
宋县令有些走神,没有回应,倒是一边的师爷问道,“你家大女婿?可是新中举的那个曹修文?”
“是的,就是他。”范老爹忙应道。
听到这,宋县令回过神来有些好奇的问,“曹修文竟然是你的大女婿?”
“回老爷,是小的大女婿。”
“你倒是有眼光。”
“那是。”范老爹故作两份得意的说,“当初就觉得他是个人才,才将女儿嫁过去,之前他赶考的盘缠都是我给凑的,
这不昨个他就来还了银钱,喝茶的时候还心疼我喝的是陈茶,说赶明买两斤新茶送过来,我倒是不图他那点茶,还劝他说,咱小门小户的,还是喝些陈茶就行,哪舍得喝什么新茶啊,
可女婿孝顺啊,拍着胸脯的说现在他有钱了,自从他中举后四里八乡的老爷们都上赶着给他送钱呢!”
听到这宋县令跟师爷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你是有个好女婿啊。”
到了下午范老爹就听说宋县令要宴请新晋的举人还有一些乡绅。
众人都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知道县令是找他们伸手要钱了。
到了十月底,乡下的陈五郎跟他爹还有大哥一起来给延春送粮食了。
延春忙的都快忘了这回事了,等陈五郎上门才赶紧吩咐香菊跟如芳把厢房打扫出来,让陈五郎他们帮忙把粮食搬进来。
延春之前跟陈五郎他们说好的,地租只需要给自家三成就行。
“侄媳,这十二亩的旱田共打了12石半的小麦,5亩水田打了9石的稻子。给你运来了4石的小麦,3石的稻子,你看看对头不?”
延春围着粮食转了一圈听陈五叔报账,她手插进粮食里面,抓了一把,看了看,是上好的新粮。现在的一石大概是200斤,这一下子收了1400斤的粮食,可把延春高兴坏了。
她笑着夸赞道,“这粮食上乘,可见五叔种田的手艺是这个。”说着举起大拇指。
陈五叔听了裂开嘴笑了起来,眼角两侧的皱纹随着笑容的展开加深了。
“庄稼人,就靠这个吃饭,可不得好好侍弄。”
“侄媳,这一担担的都是我们在家称好的,你这里找杆秤再过一遍吧。”
听到陈五叔这么说,延春回道:“不用麻烦了,当初肯把地租给五叔您,就是看中了您的为人,只要是您亲自送来的,我连秤都不用秤就知道肯定是您报的这个数!”
陈五叔听了延春的话,喜的直搓手,“这怎么好,这怎么好呢。”
“快,老大,把我在家装的那袋小米拿来。”陈五叔被延春这两句话哄的直转圈,连声让大儿子去拿额外给延春送的小米。
陈五郎从车上搬下来一布袋小米,送了进来。
“侄媳妇,这是家里种的小米,特意给孩子带了些吃。”
延春笑着回,“五叔真是太客气了。”以她前两次去五叔家的情况看,能匀出这一袋子小米,对他们来说很难得了。
“来。”她招手唤了阿满过来。“快,谢谢你五叔公。”
阿满看了看娘亲,乖巧的喊了句,“谢谢五叔公。”
“哎,真乖。”陈五叔笑着夸。
等卸完粮食,陈五叔他们就要回去。
“大老远来,吃了饭再走吧。”延春开口挽留。
“不了,家里还有活呢。”陈五叔摇头,一边的陈大咽了口水
延春,“什么活也不差这一会半会的,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好让你们空着肚子回去,香菊。”
延春喊来香菊吩咐道,“你家去,看看你爷爷或者你爹在不在,让他们过来陪客。”
然后又吩咐如芳,“你去买些肉菜来,顺便请隔壁的丁大娘过来帮个忙。”
等俩人都去了,她回头笑着对陈家父子三人说,“快进屋先喝口水歇一歇吧。”说罢领着三人进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