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第三次敲门声响的时候,林晰起身去开了门。
“不好意思,刚才在处理事情。”林晰冲他笑了笑,“你先回休息室吧,我等下就过去。”
看着周碣消失在走廊尽头,林晰转身,看到江邯站在身后,安静地看着他。
“江警官,周碣这边可以交给我。”林晰看着江邯手里的车钥匙,侧身让出门。
“好,我现在去现场,”他晃了晃手机,“有事给我打电话,手机号码发给你了。”
林晰打开手机,屏保上显示“(ー_ー )”给自己发送了一个电话号码。
“对了,”江邯走到门口,突然转过头来看他,“死的那个女孩儿叫陈映欢,和他们是同级。”
他抬手,指了指周碣刚才经过的走廊。
休息室。
林晰关上门,坐到周碣对面,拿出一支录音笔,“你的证词可能是破案的关键性证据,介意我录音吗?”
周碣摇摇头。
林晰打开录音笔,放在两人面前的桌上,“可以开始了。”
“我……你问我吧。”周碣局促地搓搓手。
林晰笑了笑,“我更想听到一段完整的叙述。”
“……”周碣咽了咽口水,“我现在是高二。”
“他从高一就开始欺负我了。”
— — —
天空晴朗,阳光灿烂,今天是瑞才中学开学的第一天。
校门口被私家车围得水泄不通,一些车子直接进了校门,更多的车还停在校外。
周碣拖着大大的皮箱,从公交车上下来。高高的旗杆反射着太阳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是他第一次来城里,因为成绩好,被特招进了这所学校。而且,听说只要进了这所学校,名牌大学是绝对跑不了的。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一天,左邻右舍都提着礼品上门祝贺,他爸妈换上最好的衣服,在门口一个一个迎接,布满皱纹的双手接过营养品和牛奶,笑得合不拢嘴。
他站在屋里,摸摸妹妹扎着小辫儿的头,从礼盒里拆出一盒牛奶,塞进她怀里,“这箱牛奶我做主,拿去房里喝。”
妹妹揣着牛奶,迫不及待跑进房间。
阳光穿进屋顶的缝隙,零零碎碎撒进屋里。
他站在人声鼎沸的堂屋,不由也露出一个笑容。
周碣穿过车流,此时门边已经排起长队,只不过队伍里的都是穿着正装的成年人,个个神气凛然,有的耳朵上还戴着耳机。
他拖着箱子,站到队伍后面,前边的人察觉到动静,转过身,耷着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回头往前挪了几步。
太阳越来越大,温度也越来越高,轮到他时,已经到了正午。
“你好。”他把录取通知书拿出来,递给桌前的人。
那人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扫过他手里的通知书,便了然道:“哦,特招生啊。”
“外面等着,”他说完这句话就低头看了看名册,朝外面喊道:“下一个!”
周碣茫然,拖着皮箱走出屋子,在外面看到了几个和他类似装扮的学生,要么拖着箱子,要么拿着袋子。
他们等到了傍晚。
最后一个西装男从屋里出来后,他听见那人在里面叫了一声,“外面的进来!”
等办好手续,天边的最后一丝亮光也消散无影,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一个女生问办手续的男人,“叔叔,我们住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