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却还是不满地嚷嚷:“不管什么事实,你也不能随意揣测我们几个的关系!”
而这几句话动静着实不小。原本他们只是在会客的外厅的一角站着,周围还有三三两两聊天的卡特琳娜与汉娜,以及贝鲁特、劳伦斯、双胞胎姐妹等人,以及一些耐心守候的手下,但人人都只顾着自己谈论的话题,远一些发生了什么根本无人在意。可现在蓦然拔高的声音却显然表现出正在发生争执的样子,立刻吸引了来自各个方位的目光。
塞穆尔暗叫不妥。他立刻跑上前去用身体隔开两个α,同时悄悄将菲尼克斯往后推了推,示意他别再激动,自己则忙不迭地代其向弗里曼道起歉来。而菲尼克斯见自己本是看不得塞穆尔伏低做小才想方设法出了手,不料最终却还是令他不得不伏低做小来解决眼下的麻烦,也意识到自己控制脾气的能力还是差劲了些,不禁一下子丧了气,刚才还血气上涌的脸色变得灰白不少,紧绷的身体也萎顿下来,只乖乖地听从塞穆尔,整个人已然收起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息。
“……既然弗里曼少爷嫌在下碍眼,那么在下便随菲尼克斯少爷立刻告别就是了,还请您不要追究方才的不愉快……”
塞穆尔说着,便真的准备带着菲尼克斯暂时离开拜伦堡,之后再与Boss联络会合。但所谓“pardon makes offenders(姑息养奸)”,显然他们的退缩反而更加激起了弗里曼的嚣张气焰,使他笑得愈发轻蔑,抬起下巴俯视着二人。
“怎么,心虚了,菲尼克斯?”
他不依不饶地追问,似乎还想火上浇油。
“可是刚才你确实很关注塞穆尔不是吗?——你无比信任的亲兄弟查恩斯也确实对不起你,不是吗?”
听到弗里曼这样说,塞穆尔忽然感到一阵慌张。他立即加快步伐,想要带着菲尼克斯远离这纷乱的一切,但无奈菲尼克斯已经注意到了对方话中的内容,不禁疑惑地回过头去望向弗里曼,下意识地喃喃反问了一句:“……哥哥?对不起我?”
塞穆尔忙唤回他的注意力,道根本没这回事,Boss都是怎么对你的,菲尼克斯少爷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才是。菲尼克斯想想也对,又忆起兄长曾说过他与亨特二子存在恶劣的竞争关系,便认定对方怕不是在挑拨离间、信口雌黄,于是暗自稳了稳心绪,点了点头,就要继续随身边的人一道离开。
可追究还是晚了一步。
“——你不知道?”
身后的弗里曼立刻讥讽地大笑起来。还不满足似地,随后他又故意高声抛下了一句话,像是平地惊雷一般炸开,响亮的声音带着满是嘲弄的语调,回荡在四面环壁的空旷大厅。
“难怪你这么傻,这么言听计从——只可惜,很遗憾……你亲爱的好哥哥查恩斯却根本不敢告诉你,你之所以会患上毁掉一生的精神疾病……都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