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沈清蕴盖着棉被，吸了吸鼻子。

“到底是入秋了，山上就是冷。”银霜拿了手炉来：“小姐，冬天咱们才难过。”

沈清蕴叹了口气，这清凉山与世隔绝，自己可以不愁前世今生的种种，却总不是长久之计。

春绯：“小姐，我再将火烧得旺一些，今日格外冷。”

沈清蕴：“你和秋霞的屋子里碳可还够？”

春绯低着头：“我们烧柴。”

沈清蕴看向银霜：“再分一些给她们，你那边呢？”

银霜：“有的，我现在就去拿。”

银霜推开门出去，紧接着发出一声短促而激动的惊呼，惊起树间几只麻雀。

沈清蕴警觉地问：“银霜，怎么了？”

无人回应。

春绯和秋霞对视一眼：“小姐。”

沈清蕴一面穿鞋一面道：“开门。”

陈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春绯和秋霞愣在那里：“王爷？”

李誉一袭玄衣，挂着一脸玩世不恭的笑，沈清蕴当即一颗心沉了下来：“王爷怎么来了？”

李誉抬腿就要进屋，春绯和秋霞站在门口对视一眼，丝毫未动。

沈清蕴：“王爷有所不知，清凉山住处少，此处算得上是闺房，我便不请王爷进来坐了，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李誉立刻笑了：“好啊。”

沈清蕴面无表情地迈过门槛，隐隐闻到一股不明的香气：“王爷，银霜呢？”

李誉：“她是你的人，我自然不会伤了她，已经让人挪屋里去了。”

沈清蕴：“春绯，秋霞，你们去看看。”

一时间院里空荡荡的，秋风扬起发尾，沈清蕴拢了拢衣袍。

李誉：“许久不见，蕴儿。”

沈清蕴：“王爷，有何事？”

李誉：“上次的事我知道你怨我，可我也险些命丧火场，只当我们扯平了，这次我来和你谈谈合作。”

“哦？”沈清蕴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什么叫扯平呢？在她的心里，上一世、这一世，都一样扯不平。

李誉：“蕴儿，这里的冬天可不好过，你当真愿意在这了此残生？又或者说，以皇兄的身体状况，你真觉得……”

此话一出，视同谋反，沈清蕴目光一凛：“王爷，慎言。”

李誉走得愈发近：“此话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你只同我说，我来想办法。”

沈清蕴勾着唇角：“王爷既然来谈合作，便应该有办法了吧。”

李誉笑了笑：“蕴儿，这么多年，最了解我的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