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是个东西。”旌南楼双眼充血,要不是背上有个卫景星,她此刻真想冲出去,咬断她的脖子。
嵇烛絮不屑嗤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眼神,侍卫的包围圈不断缩小。
旌南楼将卫景星递给暗一,“带他出去。”
“那你……”
“她不会杀我,我还有用。”她心底跟明镜似的,嵇烛絮想知道两年后的东西,她想知道破解之法,她就必须留着自己,普天之下再找不出第二个有预知能力的旌国人。
暗一这次没有丝毫的犹豫,扛起卫景星就跑。
确实如旌南楼所料,嵇烛絮只是将自己关起来,并未有其他任何的惩罚。
只不过这一次,多了铁链。
旌南楼躺在床上,笑出了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越笑眼泪越多。
恨,恨陆恪,更恨自己。
脑子钝痛,又喷出一口血来。
旌南楼彻底昏死过去。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从身体中剥离,飘荡在空中,随后被一处黑洞吸入。
痛苦、愤怒、无能为力、懊悔填满她的胸腔,脑海中上锁的箱子彻底打开,绵长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你还是想起了这一切。”系统叹息道,随后化成人的模样站在旌南楼面前。
“你为何生的与我一模一样?”
“因为,你我本就是一体。你的痛苦、愤怒繁衍出了我,所以,我带走了你的那些不好的记忆,没想到,今日你再次受到强烈刺激,灵魂动荡,这段记忆便从我的体内又流回到你身上。”
“所以……这些记忆都是真的……我母亲插足陆家夫妻情感是真;她派人杀害陆家嫡子是真;杀害陆家几百口人是真;被我撞见也是……真……”
“是的。”
“所以我也不是什么穿书而来,我本就是旌国公主,那我脑中的那些记忆是怎么回事?”
“这你得问你的好友阮希了。我想你应该也已经想起来了,只是不想承认。”
她看着旌南楼神色崩溃,灵魂即将溃散,上前给了她一个巴掌。
“打起精神,你的身体都在救自己,你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放弃你自己。”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就是你,承载着这些记忆的我都好好的活了这么多年,你也可以。所以,现在打起精神来,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旌南楼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喃喃道,“对,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要杀了陆恪,杀了嵇烛絮,我要嵇国如同旌国般亡国,我要他们也尝尝阶下囚的滋味!”
“你还要复国,你要让旌国的旗帜重新插在沙漠的顶峰,你要带旌国的子民魂归故土,你要让流离失所的旌国子民安居乐业。”
“对,我要复国,我要让旌国的的旗帜重新插在沙漠的顶峰,我要带旌国的子民魂归故土,我要让流离失所的旌国子民安居乐业。”每说一句,旌南楼的眼眸就亮一分,最后一句说完,眼底升起了强烈的生的欲望。
“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离愁,希望自己远离哀愁,也希望你永远快乐。”
旌南楼抓住离愁的手,“你还会在吗?”
“会。”
“一直都在吗?”
“嗯。”离愁笑的淡然,她的恨意太强烈,做多能够再支撑自己一月的时间,一月过后,就真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旌南楼再次醒来,就看见陆恪撑着头靠在自己的床边。
怒火顿从心起,喉咙发痒,咳嗽了两声。
陆恪瞬间清醒,脸上满是紧张,“你感觉怎么样?”
“滚。”旌南楼冷冷的看着他。
陆恪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刚才太医来看过了,说你是怒火攻心,来,先把药喝了。”
陆恪拿过桌上的药正要喂她。
旌南楼抬手打翻,并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我说滚,你听不懂吗!”
陆恪只是握住她的手,轻轻吹了吹,“打疼了吗?”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旌南楼气的咳嗽。
“别气坏了身子,等你好了,要杀要剐,都随你。”
旌南楼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他抬手,叫人再端一碗药进来。
他细细吹凉,递到旌南楼嘴边。
旌南楼一把夺过药碗,一饮而尽,再将碗扔到陆恪身上,别过头,不再看他。
陆恪稳稳接住碗,温柔的笑了笑,“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一转身。
“卫景星的尸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