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引动身上的蛊虫,“影。”
“在。”
一道清瘦的身影闪现到两人面前。
“主上。”
他面无表情向旌南楼行礼,似乎对谁是自己的主上都无所谓,只听令于暗一的模样。
旌南楼颔首,“有两个任务交给你们。”
暗一挺直腰板,“请主上吩咐。”
“你们俩谁的武功高一些。”
“回主上,是我。”暗一上前一步。
旌南楼略一思索,“影一,你将这封信带去郑国关州,交给一个叫阮希的女孩。”
“是。”影一拿着信消失在两人眼前。
“暗一。你暗中查四悼堂和白云堂最近的动向,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暗一也消失在自己面前。
旌南楼手指沾水,在木桌上画出郑国和嵇国的地理位置,又在原本旌国的位置上画了个点。
郑国是水乡,此地易守难攻,嵇国多是江南小镇,地势低平,但其兵马、粮草充足,兵力强盛,不知这两国对战会是哪方胜出,亦或者是我看到的那样,两败俱伤,却有黄雀在后。
旌南楼清亮的眼眸上染上一层阴霾,黄雀焉能知道自己是黄雀还是其他人口中的螳螂呢。
旌南楼抚了抚鬓角,嘴边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喉咙间溢出一抹腥甜。
旌南楼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再次醒来,熟悉的床帐,陆恪跪坐在床边,拉着自己的手,他的身后太医跪了一地。
旌南楼皱眉,抽回手。
却被陆恪紧紧握住。
他满脸憔悴的坐在床边,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脸颊旁。
怕暴露自己恢复武功的事,她没再挣扎,任由陆恪握住。
突觉陆恪的手放松了些,她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我体内的毒是你的人下的吧。”
陆恪慌忙解释,“不是……”
“还不滚,少在我这边作秀。”
陆恪脸上满是懊悔,“是我的错,我没保护好你。”
旌南楼嗤笑,“别装了,你母亲都来了。”
嵇烛絮的脸上带着笑,似乎很满意自己见到的场景。
“想要解毒,为我做事。”嵇烛絮开门见山道,“这毒药名为七日仙,七日内你若得不到解药,皮肉会片片脱落,直至骨肉完全分离为止,也称脱胎换骨、羽化成仙。”
陆恪脸色发白,眼神溃散,仿佛中药的是他而不是旌南楼。
“母亲……”
“你不必多言。对付不听话的畜生,就该使用铁链和棍棒。”嵇烛絮说的云淡风轻。
旌南楼和陆恪齐齐变了脸色。
旌南楼拳头发白,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流出都未察觉。
陆恪嘴唇颤抖,脊骨像是被人打断又重新接起来似的,弯了。
“我不会为你所用的,永远不会。”旌南楼说的斩钉截铁。
嵇烛絮无所谓的笑了笑,“希望接下来你能如此笃定。”
说完后便离开了。
毒药在旌南楼体内翻涌,皮肤出现刺痛,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臂,皮肤还未开始脱落。
这毒药是什么时候下在自己身上的,归神汤还是……那碗汤药。
可是那汤药用银针探过,并无异常……
陆恪温柔的将旌南楼的碎发挽至耳后,“七日仙的毒就跟它的名字一样,无害,但药性霸道,它是从几百种补药中提取出最精纯的部分炼制而成,不似一般的毒药有毒性,而是补药太过而成的毒,故而测不出毒性。”
怪不得,旌南楼在心中暗叹,不过这样也好,越逼真的戏,她越会相信。
她本想赶陆恪出去,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她急切的抓住陆恪的手,“凛姐姐!凛姐姐现在何处?”
“姚凛?我让人安置在我暗中购买的宅子中了。”说到这陆恪突然顿住,“你放心,我马上派人守着她。”
“暗一。”
无人回应。
陆恪愣了一瞬,这才响起,自己将暗一送给了旌南楼,“暗二,加派人手守着姚凛。”
身后一道黑影略过,消失不见。
旌南楼心中惴惴不安,凛姐姐的身体不知恢复了几成,万一……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暗二刚走没多久,一道黑影落在陆恪的脚边。
“主上,有一批高手正在围攻南木院,院内的人手快支撑不住了。”
旌南楼瞬间从床上坐起,大声吼道,“风一!风一!我要见陛下!”
她着急的连鞋子也没穿就朝外跑。
风一来到出现在门口,“旌姑娘,随我来。”
陆恪走到旌南楼身边,不由分说的将人抱起,坐在自己的手臂上,“你身子弱,行路劳累,我与你同去。”
旌南楼低头看陆恪,这一看竟发现他的发丝底下藏着几缕白发。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白色依旧藏在其中。
她用手拨开他头顶的黑发,将白色发丝拨出,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