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恪对她完全没有防备,任由她的手在自己的脑袋上乱动。
丰荣苑是整个皇宫中最偏僻的角落,三人走到书房花费了不少功夫。
旌南楼心中的着急,从面色中浮现出来,眉头紧蹙,嘴唇绷直。
陆恪从她收紧的手臂上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安抚式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站在书房门口,风一告退。
旌南楼拍了拍陆恪的手臂,让他将自己放下,随后,一甩袖跪在了书房门口。
声音干哑生涩,“求……求陛下赐解药……南楼……愿为陛下效劳。”
书房内一丝声音也无,但旌南楼知道嵇烛絮就在其中。
她一直跪着,影子从脚下的一点,无限拉长。
不知跪了多久,脖颈间积了一小洼的汗水,眼前出现了点点荧光,耳鸣声现,旌南楼摇摇欲坠,却仍咬牙坚持。
书房的门终于打开,嵇烛絮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旌南楼面前面前。
华贵的护甲抬起旌南楼瘦的发尖的下巴。
“你瞧瞧你这模样,当真是可怜极了。”嵇烛絮嘴边噙一抹浅笑。
锦盒落在旌南楼脚边,嵇烛絮转身留下一句,“既你真心渴求,那我就成全你。”
旌南路站起,拿着锦盒的手发紧,差点将锦盒捏碎。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她打开锦盒拿出药丸放入口中,动作一气呵成。
“等等!”陆恪将药丸从旌南楼的口中拿出。
旌南楼被他的动作弄的一愣,反应过来后,气的发晕。
“这药里加了蛊虫。”陆恪面色凝重。
旌南楼的怒火瞬间消散,心中有些发冷。
为了我能彻底听话,她真是费了不少心。
凛姐姐这一重保险不够,又加了一道蛊虫,幸亏陆恪发现的及时,不然……
旌南楼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陆恪拿出小刀,将漆黑的药丸一分为二。
果然在其中有一只紫色的虫子。
陆恪的脸瞬间发青,“她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控制你,竟然拿出了这只虫子。”
“这只蛊虫有什么特别的吗?”旌南楼用草叶子拨动虫子,虫子只有脚动了动。
“此蛊虫名为白日梦,中蛊之人会沉溺在它为你编织的梦境中,逐渐分不清现实与幻境,最后在幻境中丢失灵魂,变为蛊虫的养料。”陆恪用树枝夹起蛊虫,放入玄铁制作的匣子中。
“此蛊虫为苗疆三大名蛊之一,及难炼制,这天下仅存一只,没想到她会将这用在你身上。”陆恪声音暗含冰霜。
“此类蛊虫无药可解吗?”旌南楼冷不丁的冒出这句。
“有,但是……”陆恪瞪大双眼,“你不会是要以身犯险吧,不必如此的,我……”
“我只是随口一问。”旌南楼挠了挠鬓角,原先是这么打算的,但这个蛊虫太过邪门,自己没有把握解开,还是不要如此冒险的好。
“如此便好。”陆恪唤来暗四,将分成两半的药丸递给他。
暗四检查过后,“主上,此药确实是七日仙的解药,只是内里沾到蛊毒的地方需要刮干净。”
陆恪点头,将处理好的解药递给旌南楼。
旌南楼就着陆恪的手用嘴接过解药,一骨碌的吞了,没给他半分眼神。
陆恪收回收,温热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指尖,他一下子便明白了她想做什么,如果自己还有价值,那就请她尽情的利用自己吧。
旌南楼垂眸,收敛神色,药丸苦涩的味道粘在舌头上久久未散。
回到自己的寝殿时,星光已铺满天幕。
烛火摇曳间,旌南楼已读完李婆婆给她寄来的信件。
火舌狂舞,一瞬间将信件吞噬干净。
旌南楼回到榻上,闭眼假寐。
之前救的七个孩子开悟后能力非凡,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一位强者,更别说合在一起后,还研究出了杀阵,那实力更是不同凡响。
暗一处也传回了消息,说四悼堂和白云堂背后是同一个主人,此人是皇室成员,但近期似乎处于权利交叠之际,内部乱斗,实力大减。
所以,他们背后的主人是陆恪还是二皇子,又或者说是嵇烛絮本身,利用这两个帮派暗中调查,铲除有异心之人,毕竟朝堂上和江湖中能接触到、探知到的消息完全不同。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旌南楼沉沉睡去。
此刻陆恪刚从密室中出来。
在经历嵇烛絮派人围攻姚凛给旌南楼造成困扰后,他当即就将人换了地方。
他暗中以不同名字,不同身份购入的宅子繁多,此处是最隐秘的一处。
暗门关闭,隐于书柜之后。
门外传出声响,“主上。”
“进来,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陆恪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
“四悼堂和白云堂背后的主子都是朝露公主。”
“她竟然没死。”陆恪意外的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