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朝露公主死亡的消息是陛下的一口之言,实际公主一直被困于陛下寝殿中的一座密室内。不知道公主用的什么法子,在密室中布局了一切。”
“倒是有些本事,但那个女人可不一定不知道她在背后搞小动作,只是无关痛痒罢了。”陆恪垂下眼眸,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桌面。
“让暗五带人装成嵇烛絮的人,砸四悼堂的场子,将排名末尾的两名长老杀了。”陆恪说完,挥手,让人退下。
暗六走进来,行礼,“主上。药已寻到。”
陆恪漫不经心的眼眸一亮,“药在何处?”
“属下以将材料全部备齐,只需炮制半日,明日便可准备解蛊。”
“很好,自行去领赏吧。”陆恪嘴边多了一丝笑意,只需再等半日,自己便能去跟南楼解释清楚了。
黑夜在烛火的明明灭灭中退幕。
陆恪饮下一碗漆黑的药,褪下长袍,坐在浴桶中,浑浊的药液掩盖住他健壮的身体。
痛苦的呻吟含在嘴中,陆恪强硬的不许它泄露半分。
蛊虫在陆恪的身体中游走,将皮肤鼓出一个大包,似要冲破皮肤出来。
陆恪紧咬牙关,在手腕内侧划了一刀。
血液融进汤药中半分不显,蛊虫似是冲累了,游到左手臂处休息了片刻后,从伤口处,游了出来,掉到陆恪早已备好的纱布中。
他将蛊虫收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身上都轻快了不少,迅速从汤药中起身,收拾妥当后,来到了旌南楼的寝殿门口。
犹豫了半晌才抬手敲门。
门打开,却不是旌南楼。
丫鬟开门见是陆恪,规矩的行了个礼,“太子殿下,公主今日清晨便去寻了陛下,现在还未归。”
陆恪心中狠狠一条,慌忙朝书房赶去。
书房的门打开,陆恪里里外外扫视一圈,却没见旌南楼的声音。
嵇烛絮饮了口茶,任由陆恪打量,“她出门了。”
“出门?去哪了?”陆恪忙问道,甚至都忘了行礼。
嵇烛絮眉头狠狠皱起,训斥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一个人乱了分寸,实属不该。”
陆恪压下心中的烦躁,“儿臣参见陛下。”
嵇烛絮悠悠饮了口茶,才道,“免礼,她去买几身合适的行头,有风一跟着,不必担心。”
“是,儿臣告退。”陆恪礼仪周到,姿势标准,缓缓退出书房。
关上书房的门,他眉眼间都是冷意。
这是发现南楼并未受控,特地派人跟着。
他离开皇宫,叫来暗二询问旌南楼的位置。
“旌姑娘在多宝阁。”
陆恪骑着快马就往多宝阁冲。
刚到门口,便瞧见旌南楼拿着一根簪子巧笑嫣然对着一男子说话。
陆恪如坠冰窟,上前两步,方才看清男子的模样,竟然是尽花信。
他怎么如此阴魂不散。
尽花信早就瞧见了陆恪,他不着痕迹的给了陆恪一个挑衅的眼神。
拿起另一枚玉佩,递给旌南楼。
“这玉佩与你今日穿的衣裳甚是相配。这新衣就该配新首饰,旧的就换下吧。”他的话意有所指。
旌南楼也听明白了,她毫不犹豫的撤下玉佩,放在台子上,将尽花信手中的玉佩系在腰间,确实相得益彰。
陆恪上前的步子迟疑了,他轻声的喊了一句,“南楼……”
旌南楼瞥了他一眼,眼中毫无波澜,“你怎么来了?”
“我……”
“没事就让开,我还要挑其他的款式。”旌南楼正眼也没给他一个,自顾自的挑起首饰来。
陆恪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她往东,他也往东,她往西,他也往西。
旌南楼受不住了,扭头,“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陆恪点点头。
“有事情就说。”
陆恪摇头,“在此处不好说。”
旌南楼抬头看了眼天色,你在马车那候着,我挑完首饰就过去。
陆恪看着旌南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回了个“好”。
尽花信眼中的光明明灭灭。
明明陆恪都背叛她了,她为何还给他机会,难道自己做的还不够好,不如陆恪?
陆恪靠在马车旁,瞥见暗巷中一闪而过的暗二,不着痕迹的进入暗巷中。
“主上,在四悼堂内发现了此物。”暗二将令牌呈上。
“夕花之泪,郑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