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母女吗?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旌南楼胸口憋着一股气。
眼角瞥见朝自己奔来的陆恪、阮希还有卓儿她们。
不甘心,自己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旌澜铮手腕右扭的速度在自己眼前一帧一帧播放。
下一刻身体的全部经脉都被打通。
一道虚影从身体中一跃而出,逼的旌澜铮后退了两步。
“离愁……”旌南楼捂着脖子,疯狂咳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这具黑影上,旌澜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斗争。”离愁深深的看了一眼旌南楼,无惧的对上旌澜铮那双充满威慑的眼眸。
“我诞生于南楼的所有负面情绪,她的负面情绪来源于你。”离愁神色淡漠,完全不像从恨和恐惧中诞生的影子。
“你?不过还是她罢了。”旌澜铮嘴角付出一抹嘲讽,“懦弱、无用的善良、废物的身体,仅仅因为我就诞生出了这样一个阴暗的东西,怎配做我的孩子。”
旌澜铮语气轻蔑,她从怀中拿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自己的手指,像是在擦拭什么污秽之物。
旌南楼稳了稳心神,与离愁站在一处。
旌南楼虽报了必死的决心,但仍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所作究竟为何?”
“为何?”旌澜铮轻笑,“上天降下如此瑰宝,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
“天下,该是强者的天下!我不过是用天下谋大局罢了!他们该为以后的君主是个异能者而高兴!”她的声音中满是兴奋。
“旌国的子民有半数为异能者,按照你说的,他们该成为一方领主,为何……”旌南楼说不出口,脑海中是一筐筐的珠子和那地下毫无人样的尸体。
“为即将诞生的新国度牺牲,是他们的荣幸。”旌澜铮抬手原地转了个圈,享受在自己造就的美梦中。
“可你从未问过他们是否愿意!”旌南楼一口银牙近乎咬碎,“你不过是为了你的贪婪、你的权势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好继续草菅人命!”
“与你谈论这个,是我的疏忽,你一个弱小的人类怎么会懂。”旌澜铮叹笑,“我的时间宝贵,八斗,解决她们。”
旌南楼这才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群人,不止有陆恪、阮希、卓儿她们,还有此前在莱茵河畔救下的小孩和郑国、姬国的士兵。
此刻,她们摒弃了国家之见,摒弃了年龄分别,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战斗一处即发,旌南楼不在藏私,一身的内力喷涌而发,与离愁一同,拌住旌澜铮。
旌澜铮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她的身体凌空而起,蕴含着浓重内力的掌隔空拍向旌南楼。
旌南楼躲避的同时,捞过地上的弓箭,一个后空翻,搭箭上弦,拉满弓只在一息之间。
箭矢带着穿透一切的意志射向旌澜铮。
旌澜铮浮空移动,躲开箭矢,对着旌南楼又是一掌,她在空中似闲庭散步,掌风从不同的角度袭向旌南楼。
旌南楼躲的艰难,只要被刮到一点,那就是连皮带肉一同被削下,她的掌风中似带着刀片。
血液在白色的外袍上开出一朵朵鲜活的花。
旌南楼体力已然告罄,右手扶着腹部,她能感知到自己体内温热的血液正在溢出,变凉。
离愁作为魂体,在空中与旌澜铮近身搏斗,旌澜铮一个下腰躲过离愁的攻击,运气一掌拍在离愁的胸口。
旌南楼感觉自己的内脏此刻碎成了肉末,一大股血液从喉咙冒出,洒在地上,凝结成一朵绚烂的血花。
离愁落在地上,挣扎着,却始终没有爬起来。
死亡的刀刃已悬在头顶。
旌南楼的视线从离愁身上移开,逐渐的、缓慢的滑过整个战场:陆恪其中一抖压着打,下一刻,尖刀刺入他的胸膛。
旌南楼的瞳孔骤缩,声音哑在喉咙间。
一秒、两秒、三秒,那颗碎成肉末的心脏好似重塑后再次破碎,又是一口鲜血,带着内脏组织,撒在地上。
下一刻,原本已经死亡的陆恪身体重组,再次投入战斗,又再次死亡……
每次死亡后,他的白发就多一缕……
旌南楼合上眼,再次睁开,就看见十几个小孩摆着镇艰难的拦住剩余的七个人。
稚嫩的脸上满是倔强,他们……报了必死的决心……
旌南楼闭上眼,她不敢看,也不愿看。
耳边响起脚步声,这轻松悠闲的脚步声与战场格格不入。
再次睁开眼,脚步声停止,旌澜铮站在离自己三步的距离,手里凝聚这一团厚重的、足以让人神魂俱灭的内力。
她微笑着,拨动手指,下一刻,手腕轻抖,内力带着毁灭一切之势快速袭来。
旌南楼强撑着,后退了一步,抬手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