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夜深了,他这才睡醒,而后在许应的搀扶下,回到卧室。睡了这么久,周济生一点也不困了,他躺在床上思考着困扰了自己很久的问题。
易感期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像个孩子一样,拼命博得Beta的好感。这个问题,他翻来覆去想了一个晚上,依旧没有想明白。
第二天上午,许应有事要出去一趟,周济生嫌在屋子里闷,就让他把自己带到楼下大厅里。
把周济生安顿到一个座位上后,许应就走了。大厅里的电视机正开着,里面传出来吵闹的歌声。
许是钟叔也嫌烦了,频道被切换掉了,这次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着的女声。
“今天上午八点半左右,C区下城康伯特大街一名陷入易感期的Alpha,不受控制当众□□了一名男性Omega......”
周济生心中还想着那件事,听着电视上播报的新闻,随口一说,“易感期时的Alpha真像疯子。”
“可不。”钟叔慢悠悠回答道,“什么出乎意料的蠢事都做得出来。”
周济生斟酌一下,继续问道,“甚至那种可笑至极,荒谬的事情吗?”
“那不然呢?又不受控制,做出什么事情都很正常。”
困扰这么久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答,周济生的心情豁然开朗,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果然,自己怎么可能喜欢许应,这都是易感期在作祟罢了。
演讲会当日,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周文濯现身。
今天是两人在帝国的最后一天,明天他们就要回多尼星了,一想到这,许应激动的昨天一整晚没睡着觉,现在,脸上不可避免的顶着两个黑眼圈。
演讲在九点钟开始,周济生与他约定好在八点半左右去现场。许应盯着墙上的钟表,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推开了卧室的门,进去叫醒正在熟睡中的周济生。
梳洗一番后,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半左右,许应准备带周济生出门。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先去现场吧。”周济生捂着肚子,脸上有些痛苦“待会让钟叔带我去找你。”
本来想留下来等周济生一会儿,可他执意让自己先去,许应没有办法,只好点点头先走了。
人走后,周济生放开捂住肚子的手,躺在沙发上,脸上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痛苦。
他哪里都不难受,只是想找个借口脱身罢了。
表针依旧有条不紊的走着,周济生在等,等半个小时后将要发生的事。
演讲的地方里旅馆不远,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周济生猜测许应此时已经到了现场,正站在一个地方等着自己。
可遗憾的是,他永远不会等到周济生,而他自己也会沦为,自己与周文濯战争中的牺牲品。
送给他的那枚小型烟雾弹已经被定了时,会在九点整准时爆炸,与此同时,正守在远处的猎人会接受到信号,趁着混乱击杀周文濯。
烟雾散去,混在人群中的许应会被迅速逮捕。刺杀上将这件事可不小,军方肯定不会相信是一个Beta就是主谋,定会在第一时间进行调查,可那时自己早就跑了。
迫于各方面的压力,军方必须给出个结果,所以,到时候只会把他推出来当替罪羊。
杀掉就话,周济生的仇算是报了,弄伤的话,也追查不到他头上。百利无一害,为什么不做呢?
可刺杀上将的罪名一但坐实,等待他的只有死亡。周济生不知道怎么想到了这上面,接着脑袋里控制不住的想象出许应的身影。
一个老实的小哑巴每日任劳任怨照顾自己,此时此刻,在正满心欢喜的等着自己。
他还等着带自己回家。
周济生蓦然觉得有些窒息,似乎有一双无双大手正要把自己拼命往水里摁,彻底扼杀掉他。
他承认自己是个混蛋,在利用许应的爱,可谁让他好骗看不清楚人呢?
凭什么以为只要对他好一点,自己就会像一条谄媚的哈巴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应他的好。
他生来如此,怪就怪许应自己倒霉吧。
周济生拼命找出一堆话,企图利用这些牵强的理由,让自己的心里不在那么难受。
现在的他没有时间理念,只知道过了很久,门外才响起敲门声,来接自己的人到了。
除去雇佣猎人与买烟雾弹外,还剩下几万星钞,足够自己在一个偏远的星球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了。
再见了,许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