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化？”李静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就是说，可能要调整口味，适应更大众的市场，还可能......”高军顿了顿，“要加防腐剂。”

“不行！”汪红霞脱口而出，“咱家的酱从来不加那东西！加了还是‘坳里香’吗？”

李修胜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闷声道：“牌子刚立起来，就要换名头？”

喜悦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复杂。机遇近在眼前，却带着让人不安的条件。

李静走到墙边的规划板前，目光掠过“省城联系：保持，内功为先”那张纸条。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坳里香”三个字。

“军子哥，”她转过身，声音清晰，“给陈经理回信。首先，感谢他们的认可。其次，五千瓶的产能我们需要时间准备，但可以努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家人：“‘坳里香’的根，是咱这的辣椒、咱这的水，还有妈这双手熬出来的老味道。牌子不能换，核心配方和不用防腐剂的原则，不能变。如果合作的前提是丢掉根本，那这订单，咱不要。”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汪红霞看着女儿，眼眶有些发热。高军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明白了。这就去起草回信。”

李行光挠挠头：“可五千瓶啊......静妮儿，真要放弃？”

“不是放弃，”李静看向窗外，积雪正在阳光下慢慢消融，“是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比订单更值钱。而且......”

她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他们既然主动来找，说明咱们的东西，有他们替代不了的价值。谈判，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