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耐药了！

陈静握着手机，耳边传来崔博宇温和的声音：“姐，如果上次检测没结果，二次抽血是必要的。可能是血液中癌细胞DNA含量太低，也可能是技术环节的问题。”

“我明白，那咱们这边什么时候能上门？”陈静问道，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上的日历。

约好时间后，陈静放下电话，望向窗外。

初冬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阳台上，几盆绿植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过早悲观。

费用：护士服务费150元。

两周后的傍晚，快递员将一个薄薄的文件袋交到陈静手中。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直接翻到结论部分——依旧是一片空白，什么突变都没检测出来。

“怎么会这样？”林淑华轻声问道，目光紧紧追随着女儿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可能还是样本量不够，或者时机不对。”陈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关系，王主任说过，凯美纳是标准一线用药，我们继续吃就是了。”

她转身去倒水，借以掩饰内心的波动。

林淑华默默接过水杯和药片，一言不发地将凯美纳吞下。

这些小小的药片，曾经带给她们多少希望，如今却仿佛成了未知的赌注。

时间悄然滑入2020年12月。

年底，陈静忙得团团转，就在这样的忙碌中，她竟然忘了提前挂王主任周三的门诊号。

晚上十点，她才猛然想起这件事，急忙打开挂号APP，屏幕上冰冷的“已约满”三个字让她心头一沉。

犹豫片刻，她只好给王主任发了微信，解释自己的疏忽。

没过多久，手机亮了——“明早过来加号吧”。

自从上次车被拖走后，陈静自己去医院时就再也不敢开车了。

第二天清晨七点，她穿好羽绒服钻进地铁。

早高峰的车厢里挤满了睡眼惺忪的上班族，她抓住扶手，随着列车轻轻摇晃。

八点整，她准时到达医院。

王主任的诊室外已经坐满了人，她稍等片刻，看见王主任白大褂的一角在走廊尽头闪过，便赶紧跟了过去办加号手续。

“最近妈妈怎么样？”王主任一边在电脑上操作，一边问道。

“还好，就是总觉得累，指甲有点裂，皮肤干燥。”陈静回答。

“那是凯美纳的常见副作用，可以抹点护手霜。”王主任打印出加号单，“去挂号吧。”

陈静接过单子，道谢后匆匆走向一楼人工窗口。

拿到挂号单后，她又回到诊室门口等待叫号。

候诊区座无虚席，一张张口罩下面都是大家焦虑的面庞。

终于轮到她了。

王主任看了林淑华的基本情况，熟练地开出CT检查单和各项肿瘤标志物的血检单。

陈静交完费，赶紧去预约CT时间，最近的空档已经到了12月30日。

费用：

门诊医事费50元，CT胸部平扫264.50元，各种肿瘤标志物血检619.06，总计933.56元。

金钱如流水，但只要有效，一切都值得。

12月30日，周三。

寒流席卷北京，气温骤降至零下六度到零下十度。

陈静给母亲穿上了长羽绒服、棉裤、护膝、高筒棉鞋，还戴了帽子、手套和口罩，几乎把整个人都裹了起来。

清晨七点，陈静、林淑华和小张就开车出门了。

不知何故，这天早上的交通异常拥堵，到达医院附近时已近九点。

陈静绕着医院转了两圈，却找不到一个空车位。

“这么冷，不能奶奶在路边等太久。”小张担忧地说。

陈静咬咬牙：“我记得医院后门的平房区有时有车位，去那边看看。”

幸运的是，她们真的在那里找到了一个车位。

不幸的是，由于疫情反复，医院只开了东边一个门，其他入口全部锁闭，停车位那里离医院东门很远。

这意味着她们需要推着轮椅，绕一大圈才能进入医院。

“这什么鬼天气！”小张推着轮椅，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随即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林淑华。林淑华却笑了：“冷点好，把病毒都冻死。”

陈静看着母亲强装乐观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

虽然天气严寒，医院里却依然人山人海。

验血大厅里挤满了人，林淑华的排号单显示前面还有37人等待。

而且平时开放的7个抽血窗口今天只开了5个，队伍前进得异常缓慢。

“小张，你陪奶奶在这里等着，我去CT室先把单子交了排号。”陈静安排好，又匆匆赶往CT室所在楼栋。

抽完血，三人又赶到CT室。

大屏幕上还没显示林淑华的名字，她们只好找地方坐下等待。

半小时后，终于轮到林淑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