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界的声音逐渐减小后，屠昭拿着随身携带的ep管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是我们实验室的重点研究对象，还不知道它在人身上会怎么样？”

“仔细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把你放了，不然你就是我的001号实验人。”

“你，你，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你觉得这里会有监控录像这种东西吗？而且我已经杀了一个了，不在意再杀第二个。”屠昭皮笑肉不笑，眼睛中满是癫狂。演技这种东西在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已经修炼到炉火纯青。

王琤被吓住了，窒息一样地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不断地摇头。

“我说，我都说，你放了我，求求你——”

“没上电梯后来去哪了？”

“我不知道，我顺着走廊跑掉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摸索半天才出来去了四楼。就看见了你——”

“看见我杀的人？”

“不，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认识蒋岩峰吗？”

“不认识。谁？蒋岩峰？别扎我！让我想想，想想。”

“是植物那边的蒋博士吗？我爸爸说想让我和他相亲，我就和他见过一面。”

望岳第一医院的主治医师王猪头？他和陈钧焱有什么利益交换吗？不敢再惹导师，开始和其他实验室勾勾搭搭，植物形态建成和脑科手术有半毛钱关系吗？

“其他的呢？你爸、蒋岩峰还有其他的事吗？”

“其他的，没有了。”屠昭转了一下手中的针管透明的液体在王琤眼里散发着恐怖的光。王琤又尖叫一声，在椅子上扭动，连人带凳子都摔倒在地上。

蒋岩峰当然不知道她身上带着什么东西了，她带入幻境的只有这一身衣服，针管是在转悠实验室的时候自动拾取的，液体是随手在墙上挖的透明凝胶。

“我说，我爸要我在他手里拿到他研究的亲和蛋白序列副本，还说让我找机会把实验室给烧了给，李老师报仇，真的真的，我爸一直都说李老师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

世界上最好的老师，骗谁呢？你爸让你把我们实验室点了还差不多，导师手里捏着你爸违规用药的事迹，他要是能杀人第一个杀得就是导师。

“好了，录音完成，你们家的人还真是一钓一个准。”屠昭不在管她直接上电梯前往四楼，将王琤的喊叫声落在身后。

四楼的杀人现场，不对应该叫陈列展示柜——六个人，头、四肢、躯干被整整齐齐的装在三个柜子当中，像是展览品一样炫耀着主人的宠爱。整个柜子干净整洁，六人面容平静带着微笑，四肢躯干看起来如同活着时一样柔软，呈现泛着血色的健康。

比起陈钧焱的死法这种死法简直可以称为温和，这表明了什么？如果纸片妹妹是代表了对于妹妹的爱，那么纸片加上柜子，表达蒋岩峰对于师弟师妹们又爱又恨，最后扯平，死掉被分尸的师弟师妹才是他的好师弟师妹？

恶心想吐，我一个变态都觉得变态。屠昭压下恶心感，走出门口缓解不适。内心有泛起不由自主的自豪，虽然她无聊时偶尔拿师弟师妹们开涮，但从来都没想过对他们的生命安全造成任何影响（主要是因为犯法）。

说起来周洲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找到，实验楼上下十层共二十层，屠昭向来只在上十层活动，下层是三年前大师姐嘴里‘畜生地’，是导师嘴里的‘缺大德’，在重重限制下她尚未去过下十层。偶尔得到的只言片语也是说下面在违规进行各种实验。

要么他在刻意躲着我，要么他趁机进入了下层。

下层啊，这个幻境确实是个好机会，可以去看看，但硕博都是望岳大学的屠昭都没去过的地方，仅在这当了三年博士的蒋岩峰会去过吗？周洲就算怕我又怎么可能开挂一样躲进地下十层？

屠昭抬眼看见二层的人头瞪大的眼睛，眼神中充斥着令人恐怖的狂热。她若有所感看了看其他人头眼神的方向，她后退几步，坐在试验台旁的凳子上，扫视着六双直勾勾盯过来的写满狂热的眼睛。

他大概真的很喜欢这种被追捧被注视的感觉吧。

她脑内闪过周洲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一个恨不得被所有人看见、一个恨不得被所有人遗忘，到底是怎么搭上线的呢？屠昭总觉得进入幻境内的几人恐怕不是偶然的。

下层的入口在实验楼外的红色小房子内，面对门口智能锁，屠昭尝试用蒋岩峰本子上提取出的指纹和面部识别都没打开，拿着解码器一通操作无果的屠昭开始思考物理解开的可能性。灵光一闪，屠昭将陈钧焱的胸卡在上一划，智能锁应声而开，单侧玻璃门滑动，楼道中的灯排排亮起，远处的电梯警示贴密密麻麻地贴在上面，放射性、危险物品、火灾警示……，不应该贴在存在危险的具体位置吗？贴在电梯上算什么，有人在墙里砌铀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