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钧焱的卡只能前往地下七层，电梯门打开上来就是一个暴击。

三米多的槐树被控制在玻璃罩中，绿色的叶子中层层叠叠的绿叶下，白的紫的红的一串串的槐花开着，在一支格外粗壮的枝干下，长发红衣的女人纸片微微摇摆，树根处一个跪趴的男人纸片蜷在地上。

实验室里放这个真的没问题吗？两侧的布置与蒋岩峰实验室差不多，一眼找到蒋岩峰的位置，打开实验记录，与上面截然不同的实验过程在眼前展开。

简而言之，他们在研究如何让人从植物果实中孵化出来，这句话屠昭仔细看了三遍才总结出来，如果是别人和她说这个她一定会以为这人连十六年义务教育都没完成，可是当实验过程展现在眼前时，她反而说不出话了。

先不提什么动植物细胞的巨大差异，这两个疯子拿在被遗弃的婴儿、无人照料的老人、陷入昏迷的植物人做实验，近期二人已经不满足于现状，决定拿健康者做实验。

但屠昭、周洲、王琤并不是他们选定的实验对象，他们第一个下手的实验室中的新进研究生，在进行动植物细胞转化实验、意识提取实验完成后将剩下的残渣从宿舍楼推下伪装成从实验楼跳下的样子，这件事最后以自杀为了结。

看完大概过程，蒋岩峰已经从被孤立的人变成了变态杀人魔了，屠昭再次感叹自己的高道德底线（高于刑法）。把能拿走的东西都带走，不能带走的的拍照留念，关键部分以阴文的形式发给林清淼。

搜刮一顿后，去搜刮其他的实验室，陈钧焱的权限无法打开其他实验室，其他实验室除门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入口，门看起来也是顶级厚实，没有任何途径能够进去。

导师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彻底丧了良心进入地下十层，孩子你不要跟进来。就当我从没教过你。”

地下没有导师的位置，那周洲的胸卡目前看只能是来源于蒋岩峰或者王强（主治医师），他一定知道什么，那接下来就是捉迷藏时间了。

黑暗覆盖前，跳楼者已经摔死，如果按照胸卡判断死者身份，以死者就是陈钧焱来思考，杀他的人是蒋岩峰，并且符合先做实验，残余伪装跳楼处理手段。这个透明凝胶构成的世界基于蒋岩峰的记忆塑造，蒋岩峰是否是主动将人拉进这个世界呢？

主动，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到现在都没出现的蒋岩峰做了什么？如果要拿我们做实验，我们只能是这个世界的探索者，他也不了解这里。

被动，杀陈钧焱的时候太过激动了？高兴之余又恐惧被发现用无边的黑暗想掩盖事情的真相？

还有一个问题，既然他们要进行人体实验，实验室中没有留下半点标本，也没有实验台进行，他们真的放心在望岳第一医院里进行实验吗？纵使抓着别人的把柄，怎么就这么放心在别人地盘上这么潇洒。

屠昭重新寻找一遍也是没能找到隐藏的实验室，开始以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

如果是我，抹除所有的指向性罪证，保存有价值的实验记录，而且还要将关键节点的物品留下来以便于解释实验，这汇聚起来绝对不是一个小盒子能解决的事。

屠昭将室内的墙壁敲过一圈后，目光聚集在最大的实验柜上，将器材都扫出来，用铁棍往里砸。

一下，两下，三——开了。开出一个可供一个人通过的洞口，进入全新的天地，许久未见的小傻子周洲缩在墙角吱哇乱叫地挥舞着手中的撬棍。

物理学圣剑！！！

屠昭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

“你别过来，啊！啊！！”周洲已经被吓疯了，嘶吼尖叫地往后躲。

“你冷静点吧，嗓子要劈了。”屠昭吐槽一句开始翻找实验室，果然各种珍贵的实验数据，优秀的组织标本都保存在这里。

屠昭每走一步，周洲都要尖叫着往后缩。时间长了屠昭也懒得理他，等把所有的东西都搜刮一遍后，拎着凳子坐在周洲对面，周洲已经有点脱力了，嘴唇发白，瞳孔紧缩。

“你怎么怕我，是怕我把你当兔子一样杀掉是吧？”

听见屠昭的话，周洲想起了那只聪明的兔子，想到它的命运，他反而冷静下来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周洲充斥着各种残肢人体实验的脑子里划过这样一句话。

“如果我说在这，你做什么都不会被人发现，你会像蒋岩峰对他师弟一样对我吗？”周洲神经质地歪头问。

当然不会啊，我可没带‘启蒙’。屠昭摸了摸口袋里的民法典，扯出一个有点尴尬的笑。“不会的，我可是守法公民啊。”

没等屠昭说完，听见屠昭停顿的周洲立刻厉声反驳起来。“你骗我！你骗我！！！你毫不犹豫地杀了它。”

“那它还有别的路吗？像你一样不负责任的把兔子送给王琤？”屠昭讥讽地说。

“在你给兔子的时候你还记得实验室的规章制度吗？”

“你们又在意过吗？你们做人——”

“我们没有？导师、大师姐、我、菇子还有我们实验室的所有实验都符合目前的伦理与道德。凭借着一点点猜测就这样敌视了我和导师半个月，自己的实验没有半点进展。你既然看见了深水的恐怖却扭捏半个月，不上不下是打算溺死在水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