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怎么办？你们捏着我的毕业证，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让我活得不人不鬼。”

“上策是卧底寻找罪证，中策是伪装视而不见，下策是举报玉石俱焚。好歹都是维持现状或者净化世界的方法，你呢？两眼一睁决定自暴自弃。”

周洲没有什么话来辩驳，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屠昭抱着资料，离开地下，转悠半天，收获一大堆，还是没有出去的方法。

为今之计只能去探索这里的边界了，到现在都没出现的蒋岩峰，是不愿出现还是根本不在这个世界？蒋岩峰或许只是世界的基础不是问题的钥匙。

屠昭像鱼一样游游游，边游边想，这个游泳证真是不白考，今天一次把过去几年的游泳KPI都解决了。不知道在黑暗中游了多久。屠昭突然掉到了一滩真正的水中摸到了一层塑料壳，感觉一阵扭曲视线忽然亮起，她眯着眼，发现自己站在窗边，楼下的死者身穿深灰的西装，旁边似乎还有一张被血浸透的纸。

不管旁边仍蜷缩在椅子上的周洲，屠昭立刻去隔壁实验室，趴在桌上的王琤还没醒过来，坐在凳子上的男人，抬眼看见一脸凶相的陌生女人猛然推开缓慢运行的智能门，他低笑一下继续低头观察电泳实验。

屠昭走过去看见凝胶上黄色绿色的点原地静止，紫色蓝色的点在不断地乱动，电泳液已经被染成了浅红色。她动手拔下电源，将在电泳池中将凝胶划烂，黄色绿色紫色蓝色溶于液体散开，旁边的王琤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张口就是“岩峰，我做了一个好恐怖的梦。”王琤一转眼看见恐怖就在旁边站着，尖叫一声躲到蒋岩峰身后。

“蒋岩峰是吧？真是久仰大名。”屠昭拉过一旁的凳子，满脸都写着给我一个解释。

“或许你对这个会感兴趣。”蒋岩峰递给屠昭一本带锁的粉色笔记本，屠昭仔细翻看，上面详细的写着如何利用自己的意识附着在物品上、构建世界以及如何禁锢其他人的意识。

蒋岩峰也不急，就任由屠昭翻看珍贵的记录，一时间三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屠昭本以为他就是挑几个实验品，实验自己的意识禁锢方法，但是看他这幅样子反而不理解，究其根本这本来对于屠昭来说并不算什么痛苦经历。无论是具象的蒋岩峰的把柄、陈钧焱的死、实验数据和实验的思路，还是意识世界的修改与运行规律，这次经历对屠昭来说都是满满的价值。

如果蒋岩峰无法对自己的记忆造成影响，那些罪证、实验记录无法修改，才被屠昭看了，两人彼此拉锯一番各取所需，这次事件按下不表就算了。

可是现在蒋岩峰给出的东西已经远远超过了屠昭的预想，亲手递上自己的把柄，并且把最重要的东西转头拱手相让，他的图谋一定远远大于这些东西，在我手上大于这些物质的东西？

屠昭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启蒙’与相关实验数据，可是想要弄到‘启蒙’这么迂回都不如直接去神环实验室里明抢来得方便，还有他从周洲手里没有得到‘启蒙’吗？剩余的那点‘启蒙’绝对在蒋岩峰手中。

那么结论就只有一个，他在向我投诚！我的‘启蒙’果然是最棒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屠昭微笑起来，面部肌肉努力运动展现出一个和平时一样温和亲近的表情，蒋岩峰身后的王琤看见害怕地缩在了蒋岩峰背后，整个人消失在屠昭的视野中。她跑不了因为这间实验室太小，只有屠昭身后这一个门。

“你、是、想、和、我、合、作、吗？”屠昭一顿一顿地说，“不过这种合作请求的发送还真是吓人啊。”她开始给自己的合作条件加码，反正东西都到手了，多要点是点。精神损失费的上限是无穷，这也是屠昭在民法典里学到的。

“对，我想和你合作。”

意外的是蒋岩峰一口肯定下来，没有打压屠昭的加码。

“这次是我鲁莽了，以后的实验室是我做主，所有的器械耗材杂七杂八我这边都可以提供，以后我的就是你的。”

还真是一点都不掩盖自己的杀人事实，这么果断答允，果然要拿到现实的罪证解决他为好，谁知道他会在拿到‘启蒙’后干出什么事呢？

“好，那我们合作愉快。”屠昭摆出公式化微笑，抱着笔记本就往外走。“明天你过来这边就行，我去准备实验器材。”

“明天就出发是不是有些快？”奇怪的是蒋岩峰反而有些迟疑。“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好好筹备一下。”

“出发去哪？”屠昭感觉事情似乎不太对。

“嘉市。”蒋岩峰看过来，眼睛里带着询问似乎在说不然呢？还能是哪？

屠昭仔细捋了一遍谈话内容，蒋岩峰确实从头到尾都没说自己的目的，突然有点心痛，自己捧了这么久的宝贝居然无人问津，保护得太好也是错啊！

屠昭又坐回去，不再拿往日练出来的公式化表情聊天，面上带着点疑惑的问：“你去嘉市，和我有什么关系？需要我拿着小红旗给您当导游吗？”

“需要。”蒋岩峰肯定的说。

“你回自己家还要自己亲自挑导游啊？”屠昭隐隐有种不太好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