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在这没问题吗？”预感到蒋岩峰要说出重要的事情，屠昭连忙打断。

“没事的她不会说出去的。”蒋岩峰安抚地拍了拍身后躲着的王琤，继续说道：“我无法进入嘉市，无论怎样也找不到进去的路。”

“那你就笃定我能进去？”屠昭脑海突然闪过一个瘦削的身影，“那你为什么不去算计他？”找他啊，找我干嘛？

“我的研究对于他来说毫无价值，他看见这一切后只会把我送进大牢。”蒋岩峰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在微表情上应该称之为嫉妒的表情。

“我现在也想把你送进去。”屠昭面无表情地说。

“我的研究怎么样？终有一天我会把他们都带回来。”蒋岩峰说着高兴地站起来，好像已经和家人团聚了一样，又低下头凝视着屠昭凌厉的双眼，她漆黑的眼眸像夜一样吞没一切。“我也可以将你的母亲带回来，即使——”她是虚幻的。

“住嘴吧，哪壶不开提哪壶。”屠昭冷着脸打断他。“我没有权利去决定林清淼要带谁。而且谁说我要去嘉市了？我的实验正到了关键的时候。”

昨天才和林清淼说过自己要去嘉市，今天早上就被算计这算什么？床下有人还是隔墙有耳？

“你要找的问题只有在嘉市才能找到答案，你手上的技术是残缺的，贸然尝试会死哦。”蒋岩峰嘿嘿地笑起来，看见屠昭走了也不生气在她身后喊道：“我等你的答复。”

屠昭不理会身后的东西发出的奇怪声音，回到实验室意外发现室内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在批评睡眼惺忪的周洲：“满嘴胡话，真是满嘴胡话，下次再交这样的东西上来就去天桥底下卖艺，别再回来了。”

看见屠昭进来，导师向着屠昭伸手，屠昭快走几步，把气得脑袋发昏的老太太扶到椅子上，老太太一坐下，又有了力气，瘦弱的手指着周洲说：“你以后出去别说是我的弟子，以后你的导师就是她了。”

老太太点了点屠昭，屠昭笑着说：“我可不要，把他发配到植物那边去吧。”

听见这句话，周洲抖了一下，马上认错：“我改，我一定改，老师你别生气，现在就去改。”

他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别走南门。”老太太不放心地向外喊了一声。

南门处，警车、救护车的红蓝光在外不停地闪，陈钧焱被一块块地陆陆续续抬走了。

“老师，管他干什么啊，每一届都要有几个理想破灭的，何必这么为他大动肝火。”屠昭给老太太顺气，顺便递上一杯热水，摸着老太太突出的脊骨，屠昭眼睛一酸，生怕这个蠢东西把老太太给气短了寿命。

“我还没问你呢？你这是干什么，前天一个甩脸子的周洲，昨天一个把我当犯人审的警察，今天又和小蒋吵一架，你这两天折腾什么呢？”

“还能折腾什么？不都是‘启蒙’的事吗？”屠昭也拉过椅子来坐下，“我这东西还没搞清楚，一波接着一波的事，它还真是抢手啊。”

老太太满脸怀疑地看着屠昭，不夸张地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屠昭的人，屠昭面冷心冷就靠着几本刑法维持着道德底线。也是她妈走的早，她爸也是个不做人的，其实屠昭算是她看着成人的，大学不在本校一个没看住，等考研回来，这孩子就开始藏事，藏到今天也不知道她背地里憋着什么坏了。

“你呀，我总是放心不下。这次去嘉市，你带着这个吧。”老太太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屠昭接过还挺沉，打开一看，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里面是一把手枪！大概15cm左右，用手掂一下，很轻应该不到一斤。

不过屠昭的问题不在枪上而是——“为什么你们都知道了？我昨天才决定去嘉市啊。”

“孩子，你站的太低，看不见过去也看不见未来。”

“其实这种意识脱离□□的情况，早就已经发生，但是最近它又出现了异变，就这么和你说吧，后天我要去开会，本想带上你的，但是后天的会议估计都没有你今天的经历来的有趣有深度。”

看着像被挖塌了窝的屠昭，李英昉接着说：“上面的人不是瞎子，没有什么是可以瞒住的。”

“那，陈钧焱的实验？”

“有人支持他，即使查，死去的也只是陈钧焱而已，还会有人接手的。”

屠昭突然哈哈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内闪过实木桌上的法律条文、一片蓝白中闪闪的刀光，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许是想要出去向那些一个脑袋两条腿的生物展示它们同类的惨状。

“你们看，这是你们的同类，你们看！”

世界逐渐变得扭曲，眼前的生物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奇怪生物有两只眼睛两条腿，它主干两侧干枯的枝条摆动起来，马上要抓在自己的躯干上。

屠昭挣扎着往后逃，被椅子绊倒在地上，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眼前的灯照着奇怪生物的银发，正如二十二年前，身着白衣的高壮诡异生物刺向妈妈的刀尖。空荡的屋中回荡着一句听不懂的话。

【感谢你对人类的贡献】

屠昭将自己的脖颈伸向了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