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清净了，下面就该我们聊聊了。”望着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的老头，屠昭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探究一下你的心理。”屠昭拿出便签“一、蒋岩峰他奶奶真的想要杀了他妹妹吗？还是说是你故意夸大了超生的危害他奶奶处于恐惧惩罚杀了他妹妹？”

屠昭思考很久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村里的老太太会将藏了几十年的秘密说出来，但如果是为了赎买自己孙女的命——

恐惧、被戳穿的羞愧、愤怒……

“姐姐，老头对老太太说被发现会坐牢。”

“二、你真的没有拿到金子吗？”

祠堂的柱子残破但是瓦片较新，比起装饰用的柱子，漏顶确实更需要修一下。

“姐姐，他问你小狗子怎么样了。”

“哈哈，虽然不知道哪个是小狗子，但是应该都已经变成死狗子了。恭喜你，无人送终结局，嘻嘻。”屠昭笑嘻嘻地说道。

“—！—！啊啊啊啊！”老头嘴里冒出一堆短平快的词，屠昭这是第一次不用翻译也能听懂村里话，她懒得看那些辱骂的色带，抱起小林清淼往院门处走去。

“有人回来了，看来他们是自己把自己调节好了，行吧，基本上了解的差不多了，我们走了！”屠昭再次用外套将小林清淼裹住，看见远处飘过来的气球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枪，‘砰’‘砰’‘砰’，弹夹空后，烈日当空，碧蓝的天空下屠昭慢慢低下头遥望着远处血色的村落，最后深深地呼吸一次，好像往肺里吞了一口刀片。

不再看地上陌生的生物，屠昭在脑中描摹了一遍民法典，她大声地说：“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再，不，再也不见了！”一把捏碎球型装饰的外壳，水油顺着指缝流了一地，转瞬间视野扭曲。

屠昭和林清淼两人双双坠入爱河。

屠昭站起来吐了两口水，把旁边不停扑腾的林清淼拉起来，林清淼看见没过腰的水有点不好意思，一个猛扑把屠昭抱住。

“昭昭，我好想你！”林清淼如同隆冬的棉被严严实实地覆盖在屠昭身上。

“你不是一直在旁边吗？”屠昭把遮挡视线的头发拢开，冰冷的脸上满是疲惫。

“嘿嘿，我从前怎么不知道昭昭这么喜欢我啊——”

即使在林清淼整个人都贴在屠昭背后，他身上冒出的粉色泡泡也充斥了屠昭的视野，屠昭无所谓这些泡泡的内容，她思绪一转，一把把林清淼从背后拎过来，把他按坐在喷泉边上。

屠昭左手按着林清淼，右手摸自己的五官，动作带着说不出的急切。

林清淼似乎明白了什么，双手把右肩上的手拿下，顺着屠昭摸索的节奏，用相应部位触碰自己的五官。

“是人。我们都是。”

“不用怕。”

“我把你的民法典带来了，要看看吗？”林清淼平和的话语拂过焦躁的心田。

屠昭挂上营业笑容左手摊开，一本包着紫色碎花书皮的书放在了屠昭手上。

“我看它卷边了就包上了一层书皮。”

“感谢，回去请你吃饭。”屠昭敷衍了一下，坐在喷泉边开始如饥似渴地获取知识，看了几章后脑袋里只剩下了有期徒刑和罚款，心情一下子就好多了。

“打搅一下两位喷泉泡脚的奇异爱好，蒋村的小孩闹的挺凶，建议你们现在去解决一下。不然——过了下午五点，我就去解决他。”墨绿色一闪而过，边上还多了一辆轿车。

屠昭从喷泉里出来，地上落下一路的水迹，再次撬开轿车，驾驶位放着一叠衣服。

外观相同，内饰相同，剩余的油量甚至后备箱中金钱的数量都是相同的。唯一变化就是这叠衣服，与身上穿的这件完全相同的一身衣服，甚至连价签还在上面。

这价格不会是一样的吧？屠昭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些许怀疑，有些不死心地打开手表翻找运动服的付款记录，看见一模一样的内部配置与出厂日期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孩子，你站的太低，看不见过去也看不见未来。】

老人的话在脑海中响起，她口中的过去未来居然是真实的过去和真实的未来，从我购买运动服开始，林越黎就知道我会穿着这件衣服进来并且会出现需要更换衣服的情况。

屠昭压下被看见的恐惧，拉上车帘在后座更换衣服，擦拭干净后呼喊林清淼换衣服，却看见林清淼已经换完了衣服自觉地坐进了副驾，甚至已经拉好了安全带。

经历一段与幻境一模一样的路径后，屠昭和林清淼再次来到了蒋村，大槐树的位置空空如也，界碑爬满各种枯死的植物，一眼望去屋子大多残败颓废，嘉市内屋子多半没有什么变化，无法看见主人的存在却可以根据各种痕迹判断出存在人群活动。但是这里——

难道现实中蒋岩峰把全村人都——

屠昭开过大片坟墓，坟墓整洁如新，最大的墓碑处摆着几个苹果地上插着三根香。碑上写着蒋氏第六十九代蒋正安之墓。她转了两圈又回到了车上，开着车七扭八拐开进破屋的位置，破屋更破了，屋子上张挂着一层新的丧事装饰，白布覆盖着颓败的墙头，木门已经腐朽的只能在一旁斜靠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