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昭感叹完收笔仔细捋了一遍笔记没有漏写，她抬头直视林清淼问：“你一直可以读心吗？”

林清淼仔细观察屠昭表情，只感受到了屠昭的疑问，他放心地说：“可以，只是在外面需要主动开。”

屠昭第一次需要主动控制自己的内心情感不要外溢，而不是表演该有的情感，她绷着脸问：“你从来都没有读过我的心吗？”

“爱是尊重是平等。”林清淼尚不知道为什么屠昭会生气，只能真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即使五个月零七天前我被你吓得昏过去了，你也没看看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清淼无辜地眨动自己漂亮的凤眼，最后眼睛瞪得圆圆地企图蒙混过去，“以后我一定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你的身上。”

“晚了。”摸清林清淼心理活动的屠昭在心里叹了口气，为自己被惊吓的179天感到惋惜。“从今以后除非我打出这个手势。”屠昭一挥手臂像是在驱赶推拒。

“这样你就能读我的心，我告诉你的就是真的，懂？”屠昭把林清淼的脑袋拉过来，两人视线交融，她的瞳孔中倒映着林清淼点头的残影。

屠昭顺手卷了一把林清淼被她压塌的发型，没有仔细研究过这些东西的屠昭自然是弄不好的，喷了定型喷雾的头发被屠昭弄成了野菜丛，头发横七竖八的在脑袋上支棱着。

“发胶还挺好用。”屠昭灰溜溜地逃离了事故现场。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砰砰砰——

好像是烟花鞭炮声。屠昭迷蒙地睁开眼，反应了一下自己在哪，屋内黑漆漆的，她划了一下手表，手表上显示03:18。

你们是要早起去拜年吗？谁家好人从凌晨三点开始过节啊。

屠昭拍了拍脸清醒清醒，她爬下床，推推全身紧绷的席澜。

“席澜，帮忙去外面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幺蛾子？”席澜点点头悄声出去了。

屠昭实在是不敢惹没睡好的林清淼，一身黑悄咪咪地摸到隔壁‘小蒋岩峰’家，屋内黑漆依稀可以听见穿衣服的动静，小孩子的哭声从厢房中传出来，看样子被鞭炮吓得不轻，屋内的骂声一句连着一句。

屋门‘吱嘎’一声打开，屠昭躲藏在屋侧看见两人一身白的走出去，路过厢房，病歪歪的女人去厢房拉出抱着小婴儿‘小蒋岩峰’，男人不管她们急匆匆地离开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下要一身白？突然想起喷泉幻境中蒋父死的时候，全村人似乎就是这样的装扮。当时屠昭仔细观察了这种穿法，将一块与宽度人的肩膀相同，长度接近人身高的双倍的白布，中间撕开套头，中间加腰带，用白布将鞋包上，一长条白布相互折叠形成一个圈，套在头上，圈上系上一张白布，某些情况下用来盖脸。

屠昭走进屋内，相同的房间布置她轻易地找到了剩余白布的位置。扛着一卷白布，她翻回院子。

蒋岩峰睡得像是死了一样，林清淼白得发光的脸在屋内惨白惨白地飘在那里。

“以后不许穿黑衣服。”屠昭简短圆满的给自己半年的被吓经历画上句号。

嗤啦嗤啦嗤啦——

屠昭将白布裁开，做了两件白衣，递给林清淼一身。她三下五除二穿上，看着还不动的林清淼，她过去揉揉林清淼的脸拿过白衣。

“伸头。”林清淼头伸过白衣的孔洞。

“抬胳膊。”屠昭给林清淼系上腰带，他好像又瘦了一些。

“脑袋别动。”屠昭帽子做小了拼命往下按，勉强箍上。

“鞋子自己来。”林清淼一脸厌世地裹上白布。

“拉着你的好大儿，我们该走了。”

“我们的好大女呢？”林清淼拉着蒋岩峰的脖领子，往外拽。

“她。她出去探听消息现在还没回来，我们先不等她了，反正有她没她都一样。”

村头大槐树下，一眼望去就是一片白，看见他们把后面的白布翻到前面来，屠昭也把自己和还迷糊着的林清淼的白布翻过来盖上脸。

“水哥怎么这次来这么晚。”

“水叔！”

“阿水来了就别在那站着了。”

“哎，来了。”熟悉的老头子，拿着熟悉的拐杖，他的左右站着一排人，蒋父站在老头右侧最边上，很明显蒋父左边有一个空位，屠昭两步走过去站在空位上。

两人抬着一架祭品走上来放在案上，香灰啪得砸在香鼎内，百斤的肉散发着温热的血腥味，屠昭眨眨眼睛清空纷繁的思绪仔细观察，这肉的肌理走势怎么看都像……

蒋正安拿起长刀，在肉上切了一条摆在长盘中，故弄玄虚的动作做完，他开始长篇大论，屠昭开始还饶有兴趣地听，看能不能找到重要信息，结果老头在数来宝，什么太太太太爷生了七个孩子分别是太太太大爷、太太太二爷、太太太三爷、太太太四爷……

落后时代几十年的小山村，百分百没体外孕育技术，一个女人过了七次鬼门关，孩子反倒成了他们吹嘘的功劳了？落后的山村女人连个数字都得不到。重男轻女，但是这种活动却要求所有人都要在？

屠昭把白布微微甩出一个缝隙，盯着下面一群人。

老头左右两排各十人台上21人，下面有372人，共393人，上次蒋父出殡的人数是388人，两人被我抓了沉塘，也就是全村人共390人。

现在总人数要加上我、林清淼、蒋父、蒋母、大蒋岩峰，可能还有席澜也就是多了5个或者6个人，这次却只多了5个，蒋父、蒋母是她看着出门的一定在人群里面，是不是可以做一个大胆的猜想，那天袭击院落的两个人本身就是不参加本次游祭，全村人聚在这里，他们现在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