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各开药方，让刘大爷吃三天。”
肖红抬眼直视张二，语气笃定，“我输了，认医术不如你，立刻离开柳家村；你输了，就把你师傅当年诬陷我娘的事，在村里说清楚，再不许来骗人。”
张二牙一咬应下来：“好！就这么定！”
他抬右手拍胸脯，第二下力道却轻了——怕拍重了露怯。
手指还无意识摸向药箱铜锁，凉金属蹭得指腹发紧。
肖红低头铺纸写药方，笔尖划过糙纸沙沙响：“桑白皮、杏仁各二钱，紫苏叶一钱，枇杷叶五片。”
“都是后山能采的，熬水喝五天，忌辛辣、旱烟，准能好。”
“胡扯！我这可是人参配川贝的金贵药！”
张二跳脚，指着自己的药方，“你这野草方子能治病？简直笑话！”
“刘大爷家境贫寒，五两银子他拿不出。”
肖红把药方折好递过去，语气软却坚定，“我免费给你治，要是吃了没效果，我随你处置。”
她又多叮嘱：“你先吃张大夫的药，要是咳嗽加重、身子发虚，就立刻停了来找我，别硬扛。”
刘大爷捏着两张药方犹豫半天，终究还是先服了张二的药。
可第一天傍晚，他就皱着眉找上门，咳嗽比之前更凶。
“红儿姑娘，吃了药喉咙更干了，夜里压根睡不着。”
肖红让他再观察一天，到了第三天，刘大爷连下床的力气都没了。
脸色白得像纸，说话有气无力，攥了大半辈子的旱烟杆都提不动。
“红儿姑娘，我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张二站在旁边，脸色也白了，反复念叨：“不可能，这药能治肺痨……”
他想辩解，可看刘大爷虚弱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涨红了脸站着，手不自觉绞着衣角，像做错事的孩子。
村民起了疑心，交头接耳声越来越大：“吃了他的药咋更重了？前儿还能下地呢！”
“我看他就是骗人的！红儿姑娘说得对！”
肖红赶紧给刘大爷熬药，陶罐里的草药咕嘟冒泡，清苦香气漫开。
“刘大爷，先喝碗药润润喉，别怕苦，喝完含颗蜜饯。”
她扶着老人慢慢喝药，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
第一天傍晚，刘大爷拄着拐杖挪到院门口，声音亮了些：“红儿姑娘，咳嗽轻多了！”
“中午还吃了一碗小米粥，没像之前那样呛得厉害！”
他嘴角沾着点粥渍，眼里满是笑意，拐杖戳地的声音都透着轻快。
第三天一早，刘大爷提着个粗布包来敲门。
包里的红枣沾着潮气带点泥，他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肖姑娘，谢谢你！”
“现在能吃能睡，早上还去田埂转了圈，摘了把嫩青菜！”
他举起手里的青菜，叶片上的露珠亮晶晶的，晃得人眼暖。
村民闻声围过来，见刘大爷精神十足，都佩服得紧。
张大爷竖大拇指：“肖姑娘真有本事，比那姓张的强太多！”
刘婶拉着肖红的手，掌心粗糙却暖：“之前是我们糊涂，不该怀疑你！”
“以后谁家不舒服，先找你看，我们信你！”
张二站在人群外，老脸涨得像熟柿子。
悄悄拢好药箱，趁大家没留意，低着头灰溜溜出了村。
往后再没敢踏足柳家村半步。
肖红笑着摆手，眼尾弯出浅弧：“大家信我就好，我就是想让大家少遭罪。”
指尖无意识摩挲衣角，心里暖烘烘的——这是她在这时代，凭医术挣来的认可。
傍晚的光斜落在院里，肖红坐在石台前翻晒草药。
青蒿、薄荷的影子被夕阳拉得长，印在青石板上像淡墨画。
脚步声渐近，抬头见是林羽，穿件洗得软和的青衣。
衣摆被风掀得轻晃，手里提个布包站在光里，笑容像刚化的蜜糖。
“肖姑娘，恭喜你。”
林羽缓步走近，从衣袖掏布包，墨香混着宣纸的清润气飘过来。
“之前集市多谢你解围，我抄了些《千金方》节选，记了不少草药用法，或许能帮你。”
布包递过来，肖红见包角绣着小菊花，针脚细得很，透着用心。
指尖触到泛黄纸页，暖得像揣了暖炉：“多谢林公子，你太客气了。”
她转身从屋里拿一小包晒干的金银花，花瓣干燥泛淡白，没一点杂质。
“这是我晒的金银花，泡水能清热解毒，你备考辛苦，喝点能缓解疲劳。”
林羽接过闻了闻，眼里满是笑意：“多谢肖姑娘，比城里药铺的还香。”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叠在竹筛上。
院墙上的爬山虎随风轻晃，草药香混着墨香在空气里漫开，软乎乎的。
林羽帮着收拾草药，忽然指着竹架上的金银花皱眉：“这叶子上怎么有黑灰？像是灶膛里的。”
肖红心头一沉——她早上刚晒的，谁会动？
院角的艾草丛里，掉着半块绣菊花的帕子。
林羽捡起帕子，脸色微变：“这是王婆子的帕子！”
“她前几天求你治孙儿积食，你没要她的钱，她怎么......”
话没说完，李婶匆匆跑来，手里攥着揉皱的纸条。
脸色发白，声音发颤：“红儿！不好了！”
“王婆子在老槐树下说，你‘用邪术害张二’，还说村里丢的鸡，都是被你熬药的烟吓跑的！”
她把纸条递过来，“这是她塞在我家门缝里的，写着‘再不走就烧你屋子’！”
肖红展开纸条，字迹歪歪扭扭，墨迹还带着点湿。
指尖攥得发紧，黑灰、帕子、恐吓纸条……
王婆子为何突然针对她？是受张二指使，还是另有隐情？
这半块帕子和黑灰，会不会和回春堂，或是柴胡坡的秘密有关？
悬念升级：王婆子的恶意背后藏着什么？
回春堂会不会再派人居心叵测？
原主母亲的旧怨，何时才能彻底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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