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苏念青正在入侵她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意味着她正在失去分辨真实和虚幻的能力。

意味着——

你快要属于我了。

苏念青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带着满足的笑意。

很快，你就不需要分辨了。

因为你的世界里，只会剩下我。

——

那天晚上，周医生过来谈话。

"苏小姐，"她的表情非常严肃，"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你能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吗？"

苏念白低着头，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纱布。

"我看见了苏念青。"她说，"她穿着诗语的衣服，用诗语的声音说话。我以为她在假扮诗语。"

"你现在知道那是林小姐了？"

"知道。"

"那你能告诉我，当时你为什么会把她看成苏念青？"

苏念白沉默了很久。

"因为……"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因为苏念青无处不在。"

"她在我的脑子里说话。她在我的梦里出现。她在我看向任何地方的时候，都会在那里。"

"我已经分不清了，周医生。"

"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周医生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苏小姐，这种情况非常危险。"她说，"如果你无法分辨现实和幻觉，你可能会做出伤害自己或他人的行为。"

"我知道。"

"我需要加大你的药物剂量。"

"好。"

"还有……"周医生犹豫了一下，"我需要和你谈谈电休克治疗的事情。"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

"我知道你很抗拒。"周医生的语气尽量温和，"但现在的情况，药物治疗可能不够了。电休克可以在短时间内打断苏念青和你之间的联系，给你一个喘息的机会。"

"那会把我的脑子烧坏的。"

"不会。"周医生说，"现代的电休克治疗非常安全。你会在麻醉状态下进行，整个过程只有几分钟。大部分患者只会有短期的记忆模糊，几天后就会恢复。"

……

她在骗你。

苏念青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电休克会把你变成白痴，会让你忘记一切，会让你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苏念白闭上眼睛。

你不需要那个，你只需要回到我身边。

"苏小姐？"周医生的声音将她拉回来，"你在听吗？"

"我在听。"苏念白睁开眼睛，"周医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如果……如果我接受了电休克治疗，苏念青真的会消失吗？"

周医生沉默了一会儿。

"不一定。"她诚实地说，"电休克可以暂时打断她和你的联系，但不能保证她会永远消失。你可能需要持续治疗，持续服药，持续接受心理咨询。"

"那如果她不消失呢？"

"那你就需要学会和她共存。"

共存。

这个词让苏念白感觉到一阵寒意。

和苏念青共存——那是什么样的生活？每天听见她的声音，每天看见她的脸，每天和她争夺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那不是生活。

那是折磨。

"我能考虑一下吗？"她问。

"当然。"周医生站起身，"但不要太久。你的情况在恶化。"

她走出病房，关上了门。

苏念白独自躺在白色的床上，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你不需要考虑。

苏念青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你知道答案的。

苏念白闭上眼睛。

是的，她知道答案。

她只是不想承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