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亦寒,你记住——你举荐的人,本王信。你护着的人,本王保。你要开创的盛世,本王……陪你一起。”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二人身上。慕亦寒看着燕南寻,看着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映着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这世间一切艰难险阻,都不再可怕。
因为这个人,信他。
因为这个人,愿陪他。
“殿下。”他开口,声音微哑,“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燕南寻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暖如春阳。
“本王知道。”
他转身走回案前,执起笔:“江南之事,你去处理。都察院那边,本王会压着。”
“是。”
“还有。”燕南寻顿了顿,“玄景的病……若有需要,随时来找本王。”
“臣明白。”
慕亦寒退后一步,深深一礼,转身离去。走到殿门时,忽然听身后传来燕南寻的声音:
“慕亦寒。”
他回身。
“保重身体。”燕南寻未抬头,只淡淡道,“莫要让本王担心。”
慕亦寒心头一暖,唇角微勾:
“臣遵命。”
三日后,江南传来消息。
陆清源将盐税贪墨案的罪证,连同江南三州知府收受贿赂、勾结商贾的账册,一并呈送京城。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燕南寻当廷下令:三州知府革职查办,家产充公,族人流放。另,擢陆清源暂代江南巡抚,继续整顿盐税。
朝野震动。
那些联名弹劾的官员,一个个面色煞白,不敢多言。都察院几位御史,当廷请辞,燕南寻准了。
下朝后,慕亦寒被召至御书房。燕南寻正在赏画,见他进来,招手:
“来看看。”
慕亦寒上前。画上是江南水乡,烟雨朦胧,小桥流水,意境悠远。
“好画。”他赞道。
“陆清源送的。”燕南寻淡淡道,“他说,待盐税整顿完毕,江南定是这般景象。”
慕亦寒沉默。他知道这画的意义——这是陆清源的承诺,也是燕南寻的期许。
“殿下。”他轻声道,“陆大人不会让殿下失望。”
“本王知道。”燕南寻转身看他,眸光深深,“因为他是你举荐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玄景那边……如何了?”
“仍未醒。”慕亦寒垂眸,“太医说,心脉已稳,能否醒来,看天意。”
“天意?”燕南寻轻笑,“本王最不信的,就是天意。”
他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道手谕:“传本王旨意,令太医院全力救治玄景。所需药材,无论多珍贵,皆可从宫中取用。”
“殿下……”慕亦寒心头微震。
“不必多说。”燕南寻将手谕递给他,“交给上官轻尘。”
慕亦寒接过,手谕上墨迹未干,力透纸背。
“臣……代上官公子谢殿下恩典。”
燕南寻摆手:“去吧。”
慕亦寒退出御书房,雪又下了起来。他握着手谕,踏雪而行,心中却是暖的。
因为那个人,信他。
因为那个人,护着他想护的人。
这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珍贵?
玄府,内室。
上官轻尘依旧守在床边,七日未变的姿势。他握着玄景的手,轻轻摩挲,仿佛这样就能将温度渡给他。
门被推开,慕亦寒踏雪而入。
“王爷。”上官轻尘起身,声音沙哑。
慕亦寒将手谕递给他:“殿下的旨意。”
上官轻尘接过,展开,眼眶骤然红了。他跪地,深深叩首:
“臣……谢殿下隆恩。”
“不必谢。”慕亦寒扶起他,“殿下说,玄公子是他的人,他自当全力救治。”
上官轻尘握紧手谕,眼中泪光闪烁。
“上官公子。”慕亦寒轻声道,“你要保重自己。若玄公子醒来,看见你这样,会心疼的。”
上官轻尘垂眸,许久,才哑声道:“王爷……你说,阿景他会醒吗?”
“会的。”慕亦寒一字一句,“因为他知道,你在等他。”
上官轻尘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窗外,雪越下越大。
而心渊中的光,在这一夜,渐渐照亮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