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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染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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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对饮,酒入喉,暖意自心底升起。慕亦寒看着燕南寻,看着那人眼中映着的自己,忽然觉得,这世间一切,都值了。

宴至中途,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

“陛下驾到——”

众人慌忙起身,跪地相迎。燕帝在宫人搀扶下缓步而入,一身明黄龙袍,面色虽仍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他身后跟着容玉公主,一袭鹅黄宫装,笑靥如花。

“都平身吧。”燕帝在主位落座,看向燕南寻,“今日是你生辰,朕来讨杯酒喝。”

“父皇折煞儿臣了。”燕南寻执壶为燕帝斟酒,“父皇身子刚好,当少饮些。”

“无妨。”燕帝执杯,看向众人,“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都坐吧。”

众人谢恩落座。容玉公主在燕南寻身侧坐下,笑盈盈道:“王兄,容玉为你备了份礼。”

她示意宫人呈上,是一只金丝楠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柄玉如意,通体莹白,雕着祥云纹,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愿王兄万事如意,岁岁安康。”容玉轻声道。

燕南寻接过,抚过如意,眸光温柔:“多谢容玉。”

“王兄喜欢便好。”容玉笑道,目光扫过众人,落在玄景身上时顿了顿,随即移开,却掩不住眼中笑意。

玄景似无所觉,只垂眸饮酒。上官轻尘为他布菜,动作自然,却在他耳边低语一句。玄景唇角微勾,轻轻颔首。

这一切,都被慕亦寒看在眼里。他想,这世间,总有些事,有些人,心照不宣,却温暖如春。

宴席继续,气氛愈发热络。燕帝与燕南寻对饮,说着朝堂趣事,江南风物。容玉公主与程倩低语,说着女儿家心事。叶江篱与柳伏苓对酌,谈着江南商市。玄景与上官轻尘静静坐着,一个布菜,一个斟酒,默契得仿佛一个人。

慕亦寒静静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安宁。

他想,这便是燕南寻要守护的江山,这便是……他想守护的温暖。

宴至深夜,雪停了。

燕帝身子刚好,不宜久坐,早早回了寝宫。容玉公主也告退离去。余下众人又饮了几杯,燕南寻才道:

“夜深了,都散了吧。”

众人行礼告退。慕亦寒却未动,只静静立在一旁。

燕南寻看他一眼:“还不走?”

“臣陪殿下守岁。”慕亦寒轻声道。

燕南寻眸光微动,挥手屏退宫人。殿内只剩二人,烛火摇曳,映着彼此的身影。

“慕亦寒。”燕南寻忽然唤道。

“臣在。”

“你可知道,本王为何要过这生辰?”

慕亦寒摇头。

“因为这是母后,留给本王唯一的东西。”燕南寻望着窗外月色,声音很轻,“母后说,每个人的生辰,都是上天赐予的礼物。所以要好好过,要珍惜。”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可母后走了,父皇病了,这宫里,再没人记得本王生辰。直到……你来了。”

慕亦寒心头一震,看向他。

“你记得本王的生辰,记得本王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记得本王……怕冷。”燕南寻转身,看向他,“慕亦寒,你可知道,这世间,有一个人记得你的一切,是什么感觉?”

慕亦寒沉默。

他不知道。

因为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人。

“是温暖。”燕南寻一字一句,“是有人在你身后,为你撑起一片天的温暖。是有人在你身边,为你挡去风雪冰霜的温暖。是有人在你心里,为你点亮一盏灯的温暖。”

他走到慕亦寒面前,指尖轻触他脸颊,动作轻柔如拂雪:

“这温暖,是你给本王的。”

慕亦寒看着他,看着那双清冷的眼中映着的烛火,看着那深藏的脆弱与依赖,缓缓道:

“臣愿给殿下,一世温暖。”

燕南寻笑了,那笑容在烛火下,美得惊心动魄。

“好。”他轻声道,“那本王便要你,这一世的温暖。”

他执起慕亦寒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心口。那里,心跳沉稳有力,透过掌心传来,温暖如春。

“这里,有你。”燕南寻一字一句,“从今往后,这里,只会有你。”

慕亦寒心头剧震,将人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臣在。”他轻声道,“臣会永远在殿下身边,给殿下温暖,护殿下周全,陪殿下……看这江山永固,盛世长安。”

燕南寻靠在他怀中,闭上眼,唇角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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