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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燃烧的回忆冢,孤零零的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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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她,竟胜过了对姐姐的执念。

这份“背叛”让他疯狂。

他恨自己偏偏爱上毁掉姐姐人生的人,于是将所有痛苦拧成利刃,狠狠刺向她。

可当报复的快感褪去,剩下的不是解脱,而是无边无际的空洞,像被掏空了五脏六腑,只剩悔恨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伽若白搬来木梯,一幅接一幅取下墙上的画。

画框堆叠在院子中央,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回忆冢。

他从车里摸出打火机,火苗窜起的瞬间,映得他眼底红血丝愈发狰狞。火焰舔舐画纸,温柔的笔触被焦黑吞噬,鲜活的面容蜷成灰烬,顺着晚风飘向天际,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他想烧掉这些过往,烧掉对姐姐的执念,烧掉对她的爱恨纠缠。

可看着火光中渐渐模糊的画痕,那些在英国街头偷偷拍下的剪影、画室里悄悄递过的热可可、雨夜里倾斜的伞檐,突然清晰如昨。

他终于明白,这些报复不过是自欺欺人。他烧掉的不是回忆,而是他与她之间,最后一点仅存的牵连。

风卷着灰烬掠过脸颊,带着纸张燃烧后的焦糊味,呛得人喉间发紧。

他站在原地,望着满院狼藉——焦黑的画框残骸散落在青石板上,墨兰的叶片沾着火星余烬,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滚烫的泪,像被戳破的谎言,狼狈又绝望。

原来有些情感,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纠葛里刻进骨髓,即便烧尽所有可见的痕迹,也烧不掉心底那份早已生根的爱与愧疚。

他掏出手机,指尖还带着灰烬的余温,下意识点进微信。

置顶栏孤零零的,只有“七七”这一个联系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他指尖颤抖着点开聊天框,向上滑动屏幕,铺展开的全是她发来的消息,跨越了好几个月的光景;而他的回复,寥寥无几。

最新一条消息,是她发来的质问:“你不解释下?”

时间停留在数月前,那时绯闻刚发酵,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安,而他依旧没回。如今再看,那些孤零零的消息像一粒粒硌人的沙砾,密密麻麻嵌进眼眶,烫得他视线模糊。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语音通话键上,指腹的薄茧蹭过屏幕,怀着最后一丝侥幸按下。

通话页面瞬间变灰,弹出的提示清晰刺眼:“对方未将你添加为好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

那一瞬间,伽若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机从掌心滑落,“啪”地砸在青石板上,屏幕裂开一道细纹,像他此刻崩碎的心脏。他慌忙捡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裂痕,反复盯着那句提示,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的红血丝愈发狰狞,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滞涩。

他不死心,转而拨通她的手机号。听筒里“嘟嘟”的忙音格外漫长,像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神经,响了足足半分钟,最终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一次,两次,三次……他固执地重拨,直到听筒里的提示变成“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才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不想再听他说任何话了,连敷衍的机会,都不肯再给。

伽若白点开短信界面,光标在输入框里急促闪烁,像他此刻慌乱无措的心。他敲下一行字:“七七对不起,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别推开我。”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他看着这行字,再低头望向聊天记录里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忽然自嘲地笑了。

赎罪?

他带给她的伤害,哪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她曾那么卑微地向他要一个解释,他却一次次冷处理;她曾把真心捧到他面前,他却用背叛和算计回应。现在说这些,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她不推开?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一个个字被逐一删除,输入框重新变得空白。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执念褪去些许,只剩下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一丝卑微到尘埃里的奢望。他重新敲下几个字,简洁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公事:“离婚的事,我们谈谈。”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背靠着冰冷的门框滑坐在地,背脊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不及心口的钝痛半分。

他不敢再奢求原谅,不敢再提复合,只能先借着“离婚”这个由头,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是说一句迟来的道歉,哪怕只是再看她一眼。

短信发送成功的提示弹了出来,绿色对勾刺得人眼疼。他攥着手机,指尖冰凉,屏幕亮了又暗,每一次轻震都让他心脏骤停,最终周遭只剩一片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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