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壶发出尖锐啸叫。林清河眼疾手快关掉电炉：“看来我们亲爱的杨会长，藏着比酒精勾兑更大的秘密。”

陈飞盯着手机突然出声：“刚收到消息，樊东在医院醒了，嚷嚷着要见你俩。”

田歆猛地抬头，正撞上林清河深邃的目光。他嘴角噙着笑，眼里却结着冰：“明天一起去？”

窗外雨势渐猛，雨滴在玻璃上蜿蜒如蛇。雨幕中，霓虹灯将四人影子投在茶室墙上，像盘纠缠的死局突然杀出条生路。

*

第二天一早，田歆起床去公司加班，周末应该没几个人。岂料她刚一出电梯门，往日对她冷脸不屑一顾的Chris抱着束花站在电梯口，脸上堆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你父亲是Jason？”Chris一个箭步上前，几乎将田歆堵回电梯里。

田歆有点懵，但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Chris突然笑了，万年寒冰的脸上突然挂着诡异的笑容，恐怖程度不亚于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田歆退了两步，有些惊恐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我是Jason的粉丝。”Chris将手里的花塞进她的怀里，突然有点结巴，“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你是她的女儿，你父亲......他，他还有作品手稿留下吗?我，我能看看吗？”

田歆没料到是这幅场面，她机械地挪向办公区：“有的，我回家帮你找找。”

Chris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有些语无伦次地感谢她：“你很棒的sweety，前些日子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以后要加油啊。”

“......啊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Chris看她的目光带着一抹慈祥。

周末加班本就没有固定下班时间，大约下午四点多，林清河发消息让她下楼，两人驱车去医院看望樊东。

“你知不知道探望病人一般都是在早上？”田歆系上安全带，歪头看他。

“我故意的。”林清河转动方向盘，嘴角噙着冷笑。

田歆似有所料地笑了笑，樊东这人倒也不值得他们买礼品，她只是有些好奇：“你真的指望他能良心未泯对你说出当年真相？”

“是你和我。”林清河纠正，“能说多少、说的真假是他的事，就算他一句也不说，我俩这种故人之子出现在他面前也是一种刺激——听说他结了三次婚，一个孩子也没有。”

田歆无奈的笑笑，上一辈人都过世了，也只能斗下一辈了，倒是讽刺。

林清河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田歆的手机响了，看见屏幕上闪烁的“师哥”二字，她抬手示意林清河别出声。

那边传来罗铭一如既往温和的语气：“我听说你今天去公司了？还好吗？昨晚的报道我看见了。”

“哦，我没事儿师哥，都过去了。”田歆声音也不自觉软了下来。

林清河侧目，他从没听过田歆这种语气说过话，她对他一直都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如今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

“没事就好。”罗铭笑笑，“你知道Chris是Jason 的疯狂粉丝吗，他今天也在公司，你还好吧？”

田歆想起今早一反常态的Chris笑出了声，终于找到倾诉对象：“我快吓死了！我今早一出电梯门就看见他抱着一束花对我笑，都快笑出褶子了，我想——这是被附体了吗？”

田歆描述得绘声绘色，罗铭也被逗得不行，笑声通过电话传到林清河耳朵里。两人在副驾驶聊得热火朝天，林清河心里烦躁地拧开了音响。

“在外面？”罗铭听到声音，“我还说你下班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这是什么公司福利？”

“是奖励！你最近太辛苦了，师哥给我们公司的优秀员工的奖励！”罗铭笑着说。

“下周吧，我今天有点事。”

罗铭贴心地挂了电话。林清河脸色阴沉：“什么师哥，叫那么亲热？”

“哦，你见过的，我老板罗铭。”田歆头也不抬地划着手机，不甚在意地随口回复，“也是我师哥，以前在德国的时候经常照顾我。”

林清河冷着脸：“别忘了你是我女朋友。”

田歆没好气地翻白眼：“第一，我们是假扮情侣，逢场作戏懂不懂？你管我谈不谈恋爱。第二，他是我师哥。麻烦你搞清楚状况，别乱说话。”

“最好是。”林清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握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