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这个词很准确。祁闻夏想。是的，确认。确认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确认他们的实力相当，确认他们……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这很重要。因为只有站在同一高度的人，才能真正理解彼此。

“我也这么觉得。”她说。

两人安静地吃饭。食堂的灯光很亮，照在白色的餐盘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晕。远处有学生在说笑，声音模糊成背景噪音。

“复赛……”祁闻夏开口，“你有什么想法？”

“继续一起准备。”徐绎毫不犹豫，“就像之前那样。早晨去图书馆，午休做真题，放学后讨论。”

“但寒假……”

“寒假也可以。”徐绎说，“我家离学校不远。或者……我们可以约在图书馆，市图书馆春节也开门。”

他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祁闻夏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松动了。

是的，理所当然。他们理所当然应该继续一起准备，理所当然应该互相支持，理所当然应该……并肩前行。

“好。”她说。

吃完饭，他们一起走回宿舍。夜色很深，星光稀疏。寒风刺骨，但祁闻夏觉得心里很暖。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时，徐绎停下脚步。

“今天……”他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庆祝。”徐绎说，“我知道你其实更想一个人待着。”

祁闻夏惊讶地看着他。他看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一样。”徐绎笑了，“但有时候，分享喜悦比独自消化更重要。”

祁闻夏点点头。是的，分享。喜悦需要分享，否则就像被困在玻璃瓶里的光，虽然存在，却无法温暖他人。

“那我上去了。”她说。

“嗯。”徐绎点点头，“明天见。”

“明天见。”

祁闻夏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时，她停下，从窗口往下看。

徐绎还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夜空。然后他低下头，拿出手机。

几秒钟后，祁闻夏的手机震动了。

是一张照片——获奖名单的截图，他们的名字被红圈标出来，并列在一起。

徐绎：「今天最珍贵的，不是成绩，是这个。」

「我们的名字，靠在一起。」

「像某种承诺。」

祁闻夏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回复：

「是的，承诺。」

「承诺继续并肩前行。」

发送。

她收起手机，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并列的名字。徐绎。祁闻夏。两个简单的汉字，却承载了几个月来的努力、汗水、专注，还有那些无声的默契。

也承载着一个承诺。

一个继续并肩前行的承诺。

窗外，夜色温柔。

远处传来隐约的歌声，是高三的学生在教室放音乐庆祝周末。笑声、歌声、风声，混杂在一起，像青春的协奏曲。

祁闻夏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路灯连成温暖的光带，在黑暗中指引方向。

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但不再是一个人走。

有另一个人，名字和她的并列在一起。

在名单上，在承诺里，在未来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