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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挽提着浅杏色的裙摆,轻步走出院门时,萧铮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她身上。
他牵着的那匹小白马温顺地垂着头,马背上铺好了厚厚的绒垫,一看就是特意为她备下的。
“路不远,但骑马太慢,我备了马车,这马是给你看着解闷的。”
萧铮挠了挠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生怕她觉得自己唐突。
萧玉柔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拆台:“哥,你昨晚对着这马折腾了半宿,又是擦毛又是垫垫子,现在倒装起随意了。”
萧铮耳尖一红,瞪了妹妹一眼:“就你话多,还不快扶表妹上车。”
侯府的马车平稳驶进京城最热闹的西街,刚下车,人声鼎沸便扑面而来。
萧玉柔一落地就眼睛发亮,拽着陈挽的胳膊就要往外冲。
“慢点。”萧铮伸手一拦,自然地站到陈挽身侧,伸手虚扶着她的腰侧,避开往来拥挤的人群,“人多,别把表妹挤着,她身子受不住。”
他动作轻而稳,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浅浅传来,陈挽脸颊微热,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像找到了最安稳的依靠。
萧玉柔翻了个白眼,却也乖乖放慢脚步,时不时回头提醒:“沈知意,你跟紧点,别走丢了,我可懒得去找你。”
三人先走进了萧铮昨日提过的书肆,木架上摆满了书卷,墨香清雅。
萧铮一眼就看到了最里层的《山河游记·续篇》,踮脚取下,拍掉封面上的薄灰,直接塞到她怀里:“早就给你留着了,老板说这是最后一本。”
陈挽捧着书,指尖抚过精致的封皮,抬头时正好撞进他含笑的桃花眼,心头一软:“谢谢铮表哥。”
“谢什么。”萧铮耳尖微红,别开脸装作看其他书,“你喜欢看书,往后我把京城所有书肆的孤本都给你寻来。”
一旁的萧玉柔抱着胳膊啧啧两声,故意撞了撞他的胳膊:“哥哥,我上次想要一本话本,你怎么说我不务正业?”
萧铮理直气壮:“你能和表妹比?表妹是静心读书,你是看热闹。”
萧玉柔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拿他没办法,只能拽着陈挽往外走:“走,不看他欺负人,我们买珠钗去!”
珠钗铺里琳琅满目,赤金、银镶玉、珍珠串成的钗环晃得人眼晕。
萧玉柔挑了一支赤金蝴蝶钗,转头就把一支翡翠海棠钗推到陈挽面前:“这支好看,配你,我送你!”
陈挽刚要推辞,萧铮已经先一步付了银子,拿起钗子,轻轻簪在她发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鬓角。
“果然好看。”他盯着她发间的翠色,眼底笑意藏不住,“表妹戴什么都好看。”
一句话,让陈挽的脸颊彻底烧了起来,连耳尖都泛着粉。
逛了半条街,春桃春杏手里已经拎满了东西——萧铮买的糖炒栗子、桂花糕、蜜饯果子,全是陈挽能吃的温软吃食;萧玉柔挑的绢花、香膏、小玩意儿,塞了满满一怀。
路过糖画摊时,萧铮停下脚步,对摊主道:“来两个兔子,一个兰花。”
糖画浇得晶莹剔透,小白兔憨态可掬,兰花清雅别致。
他把兰花糖画递给陈挽:“你吃这个,不粘牙。”
自己则拿着兔子糖画,时不时递到她嘴边,让她咬一口甜丝丝的糖边。
萧玉柔啃着糖画,看着眼前这一幕,默默翻了个白眼。
哼,少爷身份,小厮做派!
逛至午时,萧铮带她们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静心斋,点的全是软烂清淡、适合陈挽吃的菜:莲子羹、蒸蛋羹、清炒时蔬、软糯的山药糕。
他不停往她碗里夹菜,语气自然:“多吃点,养胖点,身子才硬朗。”
陈挽捧着小碗,吃得脸颊鼓鼓的,像一只满足的小松鼠,看得萧铮心头软成一滩水。
萧玉柔啃着虾饺,忍不住吐槽:“哥哥,你眼里除了沈知意还有别人吗?我都快饿瘦了!”
萧铮头也不抬:“桌上菜不够你吃?”
萧玉柔:“……”
萧玉柔气鼓鼓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陈挽连忙夹了一块最大的水晶包放到她碗里,软声哄道:“表姐快吃,这个皮薄馅大,最是好吃。”
萧玉柔瞥了眼碗里的包子,又看了看陈挽温软的眉眼,心头那点小脾气瞬间烟消云散,嘴上却依旧傲娇:“算你还有点良心,不像某些人,眼里只有表妹没有亲妹。”
萧铮闻言轻笑,也不与她争辩,只是又给陈挽添了一勺莲子羹,动作自然又娴熟,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用过午饭,陈挽逛得有些乏了,靠在马车的软垫上,不知不觉便阖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垂在眼下。
萧铮立刻示意萧玉柔噤声,又让车夫放慢车速,自己则轻轻解下身上的外袍,小心翼翼地盖在陈挽身上。
马车行得又稳又慢,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只发出轻缓的咕噜声。
陈挽睡得安稳,鼻尖萦绕着萧铮外袍上淡淡的竹香,眉头舒展,连呼吸都轻软了几分,偶尔小脑袋微微一点,便要往旁边歪去。